夜。客院。沈青砚盘膝坐在灵泉之畔。金丹后期的力量。在丹田里缓缓流转。像一池深水。沉而稳。
他没有急着去挖那笔血账。讨债人的规矩。债越大。越要稳着手讨。墨团蹲在他膝头。金瞳半阖。
装什么深沉。
你心里那把铲子。
都快刨到塔底了。
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阿烬说。
那笔血账。
埋在塔底多深。
挖账的人。
三千年没一个活着出来。
我总得先想想。
怎么进去。
怎么出来。
墨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想什么。
三千年没人出来。
那是因为。
进去的都是。
去查账的。
你不一样。
你是。
去讨债的。
沈青砚一怔。随即。笑了。对。查账的人。进了销掉的账。是送死。讨债的人。进了销掉的账。是回家。窗外。一道剑光。
在月下起落。顾清欢。她的旧伤。还压着。药师说莫要再脱力。可她还是每夜练剑。沈青砚隔着窗。望着那道白影。
他知道。她练的不是剑。是那句。
三日不回来。
就下去。
他收回目光。这几日。还有一个人。没露过面。萧红药。自那一页旧档之后。她只留了一句话。
人情先记着。
奴家要用的时候。
自然来讨。
然后。红裙一卷。消失在天枢城的灯影里。讨债人的账本上。欠她的那一笔。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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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院外。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月白锦袍。无字折扇。叶知秋。他落在院中。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此刻。
一丝也没有。眉心朱砂。跳得厉害。
沈青砚。
别睡了。
讨债的上门了。
沈青砚睁开眼。
玄使黄使。
叶知秋点头。折扇一展。扇面上天机纹路流转。凝成一幅微缩的天枢城图。
一个时辰前。
到的。
两位。
都是元婴初期。
但他们。
没进城。
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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