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海。红色的灯火。悬在倒悬祭坛的残影之下。玄衣人的气息。攀在元婴中期的门槛上。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三十七万口。被销名的怨气。
讨债人。
本使再问你一次。
册子。
交不交。
沈青砚立在骨海之畔。他望着那盏红灯。忽然问了一个。别的问题。
玄使。
你借他们的怨气。
你问过他们吗。
玄衣人一怔。
什么?
怨气。
不是你的。
是他们的。
沈青砚的目光。扫过满海的骸骨。
你说。
这下面每一根骨头。
都是天道销过的账。
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们为什么。
玄衣人冷笑。
被销名的人。
怨是应该的。
怨气越重。
本使的灯。
越亮。
这叫物尽其用。
沈青砚摇头。
你错了。
他们怨的。
不是死。
死了就死了。
讨债人见过多少死人。
死人不怨。
他们怨的是。
被销名。
是连存在过这三个字。
都被人从账册上。
划掉了。
是他们的名字。
没人记了。
是他们怨了三千年。
连个记账的人。
都没有。
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你借他们的怨气。
你不是在用他们。
你是在。
替销他们名的人。
再销他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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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人的脸。沉了下来。
讨债人。
你跟死人讲账?
死人的账。
账册说销就销。
这就是规矩。
沈青砚负手而立。
规矩。
那今日。
我跟你讲讲。
我的规矩。
他闭上眼。识海之中。古册翻开。判官笔的笔意。升起。朱笔的光。落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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