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别院。静室。沈青砚睁开眼。元婴在丹田里。将成未成。像一枚果子。熟到了枝头。却还差最后一阵风。
可他没有等那阵风。因为头顶。有一道锁。镇院账印的锁。无形的锁链。横在天枢城上空。锁着他这间静室。
锁着他这尊将成的婴。记账者下院。已经动手了。他们在等。等他出关。等他露出破绽。
等一个能把他连人带册子一起掉的机会。沈青砚盘膝而坐。望着窗外那道无形的锁。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等我出关?
你们等不到的。
讨债人。
从来不等债主来讨。
讨债人。
自己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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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出关。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稽查。识海之中。古册铺开。那一道半真半伪的核销令。悬在册页之上。印鉴的右半。
纹路逆。气息浮。改过的。沈青砚的目光。落在那改过的半边上。
稽查。
这道改痕。
追源。
轰。古册翻页。
【坏账稽查·批量(初级)。】
【目标:核销令改痕。】
【追溯中——】
册页之上。亿万根因果的链。铺展开来。沈青砚以执笔人之眼。看进那道改痕里。改印。不是涂。不是抹。是把一段因果。
从中间拆下来。再把另一段。天衣无缝地。接回去。拆得无痕。接得无迹。天下的法则里。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种。
篡账。篡改因果。而执篡账印的人。三千年来。只有一个。
【追溯完毕。】
【改痕手法:篡账印。】
【改痕时间:三千年前焚史销城之夜。】
【改痕落款——】
册页之上。浮出了一道。极淡的印纹。那道印纹。藏在改痕的最深处。像改账的人。改得太顺手。顺手到连自己的落款。
都忘了抹。紫。那道印纹。是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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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盯着那道紫色印纹。
紫使。
篡账。
记账者下院首座,他极轻地开口,灭我师兄的是你。
改核销令的是你。
把记史之城三十七万口。
销成坏账的经手人。
也是你。
原来你不是奉命办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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