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使没有留在深堂。他一步踏出。紫袍猎猎。掌中那枚裂了一线的篡账印。嗡然再亮。元婴大圆满的气。
自他枯瘦的身躯里。彻底放了出来。比黑使更沉。比赤使更冷。像一本压了三千年的旧账。轰然砸下。
他只说了一个字,本座教你。
什么叫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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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战场。自验债堂。一路打上天。打穿了道院的罩。打上了天枢城的空。满城的人。仰着头。看见两道身影。一青。
一紫。在云海之间。一笔一印。隔空对写。紫使的印。落一处。那一处的因果。便逆一片。沈青砚的笔。勾一处。
那一处的因果。便定一片。改一片。定一片。两个人。像两个账房。抢着写同一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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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紫使到底是执印三千年的首座。十招过后。他忽然收了印。不改因果了。
改小账。
他苍老的声音。落遍满城。
太慢。
今日。
本座。
改大账。
印光轰然散开。不落在沈青砚身上。落在了这场战的。本身。满城人头顶。那本无形的大账册。再次翻开。新的一页。
朱字自己浮出来。
天枢城上空一战。
败者——
那三个字。墨色洇开。要凝成。沈青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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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死寂。这一次。连叶知秋的折扇。都停在了半空。改战局。不是改一笔债。是把这两个字。直接写定。
赢了又如何。账说你输。你便是输。沈青砚立在云海之间。望着那行正在凝拢的字。极轻地。笑了。
首座。
你改账。
改了三千年。
改出了一个毛病。
你当这天下的账。
都是你的笔写的。
他抬笔。二阶朱色。迎着那行字。勾了上去。
这天下的账。
从来。
是天写的。
是人写的。
是一笔一笔发生过的事。
写的。
你的印。
只配改你自己写的。
朱勾一圈。那行败者沈青砚。墨色洇到一半。定住。碎。化作满天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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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使的眼。彻底冷了。
账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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