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抢人(第1页)

温不言住在城南。一条旧巷。巷口一棵老槐。这是万宝楼给他安的院子。离楼近。也离那口枯井。远。昨夜从地脉回来。

沈青砚第一件事。就是让叶知秋。把缄史印的名单。再推一遍。叶知秋推完。脸色就变了。

温不言。

排在名单第一。

今夜。

缄史印就在去城南的路上。

沈青砚没等他说完。起身就走。顾清欢跟上。阿烬跟上。墨团从墙头跳上他肩。

小子。

抢人。

本座给你带路。

一行人。连夜。赶往城南。沈青砚一行赶到的时候。巷口的老槐。叶子全落了。一夜之间。落得干干净净。像被谁。

收走了一整个秋天。

来不及了。

叶知秋的扇子。啪地合上。

封已经下了。

封的不是门。

是这条巷的账。

这条巷。

从今夜起。

在记账者的册上。

已经。

没有温不言这三个字了。

沈青砚望着。那棵落尽了叶子的槐。指节捏得发白。他来得太晚。也来得。还不算太晚。封下了。人还在。

收册使收的是账。不是命。命还在。账就还有得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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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虚掩。沈青砚推门而入。院子里。温不言坐在槐树下。一张竹椅。一壶凉茶。老人拄着竹杖。坐得端端正正。

像等了很久。阿烬第一个觉出不对。眉心神纹一烫。

他身上。

没有账了。

沈青砚的因果之眼。缓缓睁开。字诀照过去。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温不言的身上。一根因果的线。都没有断。

人还活着。气还在走。可是。那些线上。挂着的东西。空了。像一间一间屋子。门还在。窗还在。里面的人。搬走了。一口一口。

看不见的棺。悬在老人的魂上。棺里装的。不是人。是他知道的账。沈青砚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他见过很多种死。

记史之城的死。是火。血煞门的死。是毒。紫使的死。是账。可这一种。不是死。是比死更干净的。一次收。人还坐在这里。

茶还温着。可那个替他父亲。守了十三年后手的老人。已经。被人从这具身体里。连同他记得的一切。原样端走了。

只留下。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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