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名。无名印第二式。提名上册。只是记账。销名入无。才是收账。天上。灰使提笔。笔尖一划。划在那一排悬着的名字上。
名字开始淡。这一回。不是淡在册上。是淡在人的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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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枯井口。铁柱抱着枪。忽然。他记不清自己叫什么了。沈铁。他姓沈。少爷给他赐的姓。可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
淡了一分。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枪。他咬紧牙。把枪抱得更死。
俺叫沈铁。
他对着井底。大声喊。
少爷给俺起的名。
谁也别想。
收走。
井底的心跳。咚的一声。像是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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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小院。顾清欢执剑。她的剑。从来快得像秋水。这一回。慢了半息。因为她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何守在这里。
守一个老人。替谁守。她的名字。在命里。淡了一分。她闭眼。再睁。眼底一片清雪。
故人,她低声说,我记不清你的名。
也记得住你的恩。
这就够了。
她的剑。又快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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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旗下。萧红药的红裙。是她一身的颜色。这一回。那红。淡了一分。像被水洗过。她低头看。眼底媚意尽褪。
只剩一片淬毒的冷。
奴家的名字。
曾被人系在。
归墟那盏灯上。
这条命的账。
都记在灯里。
后来。
奴家亲手。
挑了那盏灯。
名字。
早就还给奴家自己了。
她指尖一弹。一缕血煞红。重新染回裙角。
想收奴家。
得先问问。
奴家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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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下。赵无极握着拳。他的掌心。干干净净。曾经有字。师父临终写的。
这一式不是拳。
是山。
记账者收走了那一式。连字一并收走。如今。灰使的笔。又往他掌心来。收过一次的人。最知道被收的滋味。像一座山。
被人从心里搬走一块。山还立着。缺的那块。风一吹就疼。赵无极的拳。握得咯咯响。
收过本座一次。
还敢伸手。
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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