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日。沈青砚睁眼。元婴中期。在识海里坐得端端正正。像一个讨债的人。坐在自己的账上。他起身。推窗。
天枢城的日头。落在满城的裂痕上。裂痕里。还有萤火的余光。三十七万个名字。散不尽。
少爷。
铁柱立在窗下。抱着枪。
叶少主又递话了。
那三颗星。
昨夜。
又往南挪了三十里。
沈青砚没说话。他看着北方。北方。八荒中枢。收账的人。在那儿。他开口。
铁柱。
他们来收我的账。
那我。
便去查他们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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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沈青砚去了一趟城南小院。老槐的叶子。又长回来了。树下。温不言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茶。茶凉了。
他不知道。老人呢喃。还是那几个字。
别让它醒。
城下的。
别碰秤。
沈青砚蹲下身。替他掖了掖衣角。
温老。
我要北上了。
老人没有应。只有指尖。在竹椅的扶手上。轻轻划。划出一个。谁也认不出的字。沈青砚看了很久。才认出来。那是一个。
字。他站起身。朝老人。深深一揖。
你魂里漏的字。
我一个一个。
替你讨回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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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客卿别院。人到齐了。顾清欢执剑。阿烬立在阶下。赵无极抱臂靠柱。铁柱抱枪。墨团蹲在沈青砚肩头。
沈青砚把话说得很平。
北上。
查上院。
这一去。
路远。
账沉。
谁去谁留。
自己说。
没有一个人说留。顾清欢只说了一句。
城南的院子。
我已托给楼里。
温老魂里漏的那三个字。
别碰秤。
我录下了。
带着走。
铁柱挠了挠头。
少爷。
井口。
俺守了这些天。
这一走。
井底那位。
沈青砚看向堂上。金满堂立在那儿。手里那枚棋子。转了三天。还没落。
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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