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北上(第1页)

战后第三日。沈青砚睁眼。元婴中期。在识海里坐得端端正正。像一个讨债的人。坐在自己的账上。他起身。推窗。

天枢城的日头。落在满城的裂痕上。裂痕里。还有萤火的余光。三十七万个名字。散不尽。

少爷。

铁柱立在窗下。抱着枪。

叶少主又递话了。

那三颗星。

昨夜。

又往南挪了三十里。

沈青砚没说话。他看着北方。北方。八荒中枢。收账的人。在那儿。他开口。

铁柱。

他们来收我的账。

那我。

便去查他们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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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沈青砚去了一趟城南小院。老槐的叶子。又长回来了。树下。温不言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茶。茶凉了。

他不知道。老人呢喃。还是那几个字。

别让它醒。

城下的。

别碰秤。

沈青砚蹲下身。替他掖了掖衣角。

温老。

我要北上了。

老人没有应。只有指尖。在竹椅的扶手上。轻轻划。划出一个。谁也认不出的字。沈青砚看了很久。才认出来。那是一个。

字。他站起身。朝老人。深深一揖。

你魂里漏的字。

我一个一个。

替你讨回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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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客卿别院。人到齐了。顾清欢执剑。阿烬立在阶下。赵无极抱臂靠柱。铁柱抱枪。墨团蹲在沈青砚肩头。

沈青砚把话说得很平。

北上。

查上院。

这一去。

路远。

账沉。

谁去谁留。

自己说。

没有一个人说留。顾清欢只说了一句。

城南的院子。

我已托给楼里。

温老魂里漏的那三个字。

别碰秤。

我录下了。

带着走。

铁柱挠了挠头。

少爷。

井口。

俺守了这些天。

这一走。

井底那位。

沈青砚看向堂上。金满堂立在那儿。手里那枚棋子。转了三天。还没落。

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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