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白牌(第1页)

夜。临渊城外。船舱里。灯没点。只有那枚白牌。悬在沈青砚掌心上三寸。自己亮。亮得很干净。干净得让人心里发冷。

顾清欢立在舱口。

认不认得?

沈青砚摇头。

账纹没有。

印纹没有。

连灰白令上那层三千年的垢。

它都没有。

它太新。

新得像。

从没沾过账。

墨团蹲在角落。盯着白牌。

可它比记账者的令老。

老东西。

装新。

少爷。

这叫做。

销赃。

阿烬立在舱角。不说话。只把袖子挽了挽。露出手腕上那道神纹。神纹朝着白牌。淡了一分。像见了什么让它。

不想亮的东西。阿烬低声说。

神族的老人讲。

断代那夜。

天上落下来很多白的东西。

像雪。

落在族里的祭坛上。

祭坛上的字。

一夜之间。

全白了。

老人说。


那不是雪。

是谁在替天。

擦账。

顾清欢立在舱口。听完。只说了一句。

那就先看看。

这块擦账的布。

擦过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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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开识海古册。把白牌的气息。拓进稽查里。坏账第二笔。闻人氏。朱笔顺着白牌的气息。往下探。

像顺着一根洗得发白的线。摸进账的背面。古册哗啦一响。浮出一行从未有过的字。

净账司。

三个字。顾清欢眉一蹙。

什么司?

沈青砚盯着那三个字。讨债的人。读账读了两世。这三个字。他头一回见。可他懂。懂得心口发凉。

净账,他说,把账。

做干净。

记账者核销坏账。

是拿笔划。

划得掉的划掉。

划不掉的——

他抬眼。

萧红药倚在舱壁上。红裙懒懒地垂着。可她的眼。这一刻亮得吓人。

洗账。

她笑了一声。笑得媚里带寒。

血煞门供的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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