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册扑来。那股沉意。比之前任何一回。都重。因为这一回。沉的不是账。是吏自己的心。心一沉。力就没了底。
沈青砚执笔。没有退。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船的人。一个一个。都在看他。他开口。只两个字。
办他。
满船的人。没有一个。问怎么办。跟了这么一路。从下院的账库。到天枢的废墟。再到这杆秤底下。他们早就懂了。
这个执笔的人。说办。就是账已经算好。就差他们。一个一个。往上落子。赵无极抱着山。顾清欢按着剑。萧红药拢着袖。
阿烬抹着血。铁柱抱着枪。烛九张着口。一船的人。一船的子。就等执笔的人。落第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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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笔先落。一笔勾定。定的不是沉册。是沉册周身。那股往下坠的。沉势。势被定住。一息。就一息。够了。
沈青砚眉心一烫。真经第五重。衍。沉册的每一步。每一变。在因果的链上。往前推。推出三步之后。那枚裂角的印。
要往哪儿落。
左上。
沈青砚报方位。
印走左上。
它的退路。
在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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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的剑。先动。一道秋水。自船头掠起。不斩沉册。斩他身后。那道坎位上。往账底的门。缩回去的。一线退路。
锵——
剑落。那一线退路。断了。顾清欢收剑。声音清冷。
账没讨清。
吏也走不得。
萧红药红裙一旋。一条红袖。自船尾飞出。不缚沉册。缚他掌心。那枚裂了一角的印。红袖上。血煞的红。
遇着印上泡白的沉。地一声。像红烛。烧进了水底。可红袖不松。
记账的。
萧红药媚笑。笑里带寒。
你的印。
裂了一角。
奴家再帮你。
缚一缚。
别让它。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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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烬立在船头。眉心闭目纹。那一线光。还悬在天上。他再抹一线神血。这一回。不引神。灼吏。
神族的血,他低声,不在账上。
你的沉。
沉不动它。
神血一线。落在沉册周身的沉力上。
嗤——
像烧红的铁。落进水里。沉力过处。那一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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