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杆。再压。这一回。不是一线。是一寸。八荒的天。塌了一寸。顾清欢的剑。弯成了一张弓。她的手。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
落在船头。她不退。她的眼。还清冷。像剑。阿烬的神血。细得像一根丝。他的脸。白得透明。他还在默诵。古训的最后一句。
闭眼者。
撑到睁眼。
萧红药的红裙。裂了一半。她骂不出声了。只把剩下的半幅。卷得更紧。铁柱的枪。弯了。枪身上。两个字。亮得。
像要烧起来。赵无极的拳。已经没有好指头了。他还在轰。一拳。一拳。像一座。塌了半边的山。还在往上顶。烛九的口。
托着秤杆。它的牙。崩得只剩半排。它不骂了。它的赤瞳里。映着那杆秤。三千年的账。它只说了一句。很轻。
少爷。
俺还托得住。
你快想办法。
---
沈青砚。执笔。立在中间。他的道基。那道裂缝。宽了一线。元婴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一盏。要灭的灯。他听见了。
秤杆上。那道身影。又开口。
查账的。
你的笔。
记得住账。
记不住天。
收手吧。
本座准你。
留一个全名。
留一个全名。这是。记账者一脉。给一个查账的。最后的恩典。让你被销的时候。名。留全。
---
沈青砚。抬头。他看着。压下来的秤。看着。身边。一个一个。快撑不住的人。他忽然。懂了。一件事。他一个人。接不住秤。
可他不是。一个人。他怀里。那本册。三千笔坏账。不止三千。他查过的。记过的。重记过的。每一笔账。每一个名。都在。
坏账共鸣。头一回。是三千笔。汇成河。第二回。是三千笔。灌进笔。这一回。不止了。
---
他把古册。往胸口。一按。他没有读名。这一回。他只是。在心里。朝着册上。那些名。说了一句。
诸位。
我的账。
记过你们。
你们的账。
还记着我吗。
一息。两息。册上。没有回音。秤杆。又压了一寸。顾清欢的剑。咔地。裂了一线。就在这一瞬。册上。最前头。那一个名字。亮了。
记史之城。守史者之后。甲字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