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千年前的登记(第1页)

册合上又翻开。勾籍使。捧着那本厚册。朝沈青砚。走近一步。它的脚下。没有声音。像一页纸。贴着地走。

三千年前,它说,那笔登记。

账城留档。

你既是回来对账的。

给你看。

它把册。摊开在城门口。册页上。那行旧朱。

沈青砚。

债登册。

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也是朱色的。也是旧的。

此人之账。

押于——

押字之后。没了。不是磨掉的。是撕掉的。册页的边。撕去一角。撕口很齐。齐得像用笔杆。比着撕的。沈青砚执笔。俯身。

看那半行字。看到字。他的指尖。极轻地顿了一下。押。账庭的押。押簿使的押。押住之账不得翻。三千年前。

有人替他登记。登完了记。又把他的账。押在了某个地方。而押在哪里。被撕了。撕得很齐。齐得像怕人看见。

又像怕账跑了。铁柱凑上来。看了半天。

押于。

他挠头。

俺们村口。

收租的账房。

也爱押。

交不起租的。

就把名字。

押在柜底。

啥时候交租。

啥时候还名。

可柜底的名。

押着押着。

就再也没人来赎。

这账城。

也是这路数?

墨团哼了一声。

路数一样。

账不一样。

你村口押的是租。

这里押的。

是人。

它赤瞳眯着。盯那半行字。

把人的账押了。

人就跑不了。

账押三千年。

人就欠三千年。

这是账庭的锁。

锁不用铁。

用押。

沈青砚抬手。指尖点向。那行旧朱。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识海深处。那本古册。剧颤。无风自动。不是翻页。是挣。

像有谁。在册里。挣着要出来。看一眼。这行字。沈青砚的眼前。忽然一晃。不是晕。是闪。一个画面。闪进识海。一只手。

执着笔。朱色的笔。落在册上。落笔的动作。很稳。稳得像落过。无数回。笔锋瘦硬。起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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