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账庭的册(第1页)

诸神自封于账。这一句。落在七人心里。像一块石。落进深井。响了很久。证据链合上了。诸神没走。诸神没陨。

诸神是一个一个。坐回座上。闭眼。封账。以眼为押。以身为封。可链合上了。谜更深了。为何封。封住什么。等的哪笔账。

全在座账深处。在封座使的禁地。沈青砚执笔。立在座前。他看着那座。看着座面的闭目纹。

再读,他说,这回。

读深处。

封座使立在座前。它的手。按在了账上。按得很稳。

座前之账,它说,不得动。

座账深处。

更不得动。

那是禁地。

账庭之禁。

诸神之禁。

动者。

不押。

不勾。

不封。

它说出那个字。满城的账吏。伏着的身。又低了一分。销。账庭的手段里。押是关。勾是收。封是压。只有销。是没。连账带名。

一并没。铁柱抱枪。横在前。

俺们斩了押簿使。

他嗡声。

你说销。

那你来销。

封座使不看他。它只看着沈青砚。它知道。这七个人里。做主的是哪支笔。沈青砚执笔。没退。也没闯。他落笔。朱色的光。

落向座账深处。这一回。不是读。是试。试那口井。有多深。笔落半途。就在这时。云海之上。天。暗了。不是黑。是暗。像一张纸。

从天上。垂下来。账庭垂影。再动了。满城账吏。哗啦一片。全伏下去了。伏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封座使。立在座前。

它持账的手。也垂下了。它躬身。躬得很深。像它守座三千年。也只配躬身。这一回。垂下的。不是影。是一本册。

册自云海垂下。悬在半空。不大。只有掌大。册面灰白。旧得像账城的天。可满天的破碎神座。都朝这本册。静了一静。

像满天的座。也认得这本册。册落下来。落在沈青砚前。悬着。不来。也不去。册面上。一行字。灰白的字。

对账单。

三个字。满场一静。赵无极眯眼。

对账单,他低声,账庭给你的。

对账单。

入城那日。

勾籍使递过一回。

你没接。

今日。

它们换了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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