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庭在城最深处。倾颓的庭。比上回更斜。庭前的账灰。堆成小山。可这一回。灰山旁。那盏没灭的灯。灯下那个人影。
还在。七人没有惊它。绕过灰山。往账庭更深处去。账庭深处。有一道阶。阶往上。也往下。往上的阶。通向十九层。
往下的阶。通向账底的方向。七人踏上往上的阶。一层一层。往上走。每一层。都有账。一层一层。账越来越旧。到后来。
册上的账。都是三千年前的。再后来。册合着。不让人翻。像越往上。账越不肯。让人看。铁柱走着。忽地低声。
少爷,他说,俺咋觉得。
这阶。
越往上。
越像在爬。
俺们村后山。
那座坟山。
爬到顶。
就是给祖宗。
上坟的路。
墨团蹲在肩头。赤瞳扫过两旁。合着的册。
你小子,它低声,这不是坟。
这是库。
越往上。
账越老。
老到顶。
就是封着的。
不让人碰的。
那一笔。
十八层。十九层。阶到了头。十九层无账。一本册都没有。只有一道门。门立在层中。不高。不大。就是一道。旧得发白的。
木门。门上没有锁。没有环。没有匾。只有一道痕。按在门心。像谁把手。按在门上。按了三千年。没挪过。痕是温的。
七人立在门前。谁都能觉出。那点温。像门后。有人的手。也按在门上。隔着门。和这道痕。对了三千年。
这道痕。
铁柱抱枪。压低了声。
咋是热的。
俺们村口。
老井的井沿。
才这个温。
井里有水。
门后。
有啥。
顾清欢望着门。她的声音。比风还轻。
门后。
封的是敕。
三千年。
头一回。
有人站在。
它门前。
萧红药拨了一珠。
敕不押人,她说,押敕的。
从来是人。
这门。
押的是谁。
谁也答不出。因为。门前。立着一个人。一道影。淡得像。账灰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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