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在掌心。烫着。沈青砚攥着它。抬头。
首座,他说,怎么赎。
首座立在门前。淡影不动。
封敕库的门,他说,不认金银。
不认修为。
不认刀剑。
只认一样。
账押。
账押两个字。落在十九层。赵无极的枪。顿了一顿。
账押。
他重复。
俺们一路。
讨的是账。
到了门前。
赎的。
也是账。
首座点头。点得很慢。像三千年。就这么点过来的。
可这押,他说,不是寻常押。
开门的押。
要册上。
最重的。
一笔。
最重的一笔。铁柱眨了眨眼。他抱着枪。挠了挠头。
首座,他说,最重。
是不是。
最贵的。
俺们村里。
当铺收押。
金的银的。
才算重押。
破铜烂铁。
人家不收。
萧红药的算盘。
响了一声。她拨着珠。眼也没抬。
傻大个,她说,贵是价。
不是重。
价是人估的。
估得出的。
都不算重。
估不出的。
才压人。
铁柱听不太懂。可他记下了。顾清欢按着剑。轻声接了一句。
剑有价,她说,剑上的账。
没价。
首座看着七人。淡影里。那点极淡的笑。又浮了一浮。像账房。看着几个。快要懂了的。学徒。
都近了,他说,还差一层。
他抬手。指了指。门心那道痕。
最重的押,他说,不是最贵的。
不是最痛的。
是你背着。
舍不得放下。
又非放下。
不可的。
那一笔。
舍不得。
它才重。
非放下。
它才近门。
两头都占。
才够格。
押在这门前。
话落。十九层。静了。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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