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笔合(第1页)

上回。这支断笔。隔着两界。和判官笔。应过一声。那一声。是隔着天。喊的。喊得再响。也是隔着。这回。笔在跟前了。隔着的。

只剩。三千年。三千年再长。长不过。一支笔。等的心。断笔悬在残敕旁。不高。不低。就悬在。一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像有人特意。把它放在这个高度。像有人早算着。有一天。有人会来够它。七人立在笔前。谁也没动。这支笔。断口朝上。

笔尖朝下。倒悬着。和满库的敕。一个悬法。可满库的敕。都是被押的。这支笔。不是。这支笔。是自己。悬在这里的。

像谁把自己。挂在这个地方。等一个日子。等一个人。铁柱仰着头。看那支笔。

少爷,他低声,这笔。

咋比俺们村里。

过年挂的灯。

还像在等人。

灯等的是。

回家的人。

这笔等的。

是啥。

没人答他。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墨团蹲在铁柱肩头。赤瞳眯着。

小子,它低声,这笔上的朱。

三千年没灭。

你知道啥叫。

三千年没灭吗。

油会干。

芯会烂。

就是那点意。

不死。

意不死。

朱就不灭。

这笔。

是拿命养着的。

养它的人。

早没了。

它还亮着。

替那人。

亮着。

赵无极抱着枪。他低声。

上回在学堂,他说,你那支笔。

隔着两界。

和它应过一声。

那是打招呼。

这回。

笔在跟前了。

你打算。

怎么办。

沈青砚立在笔前。他没有伸手。讨账的规矩。见着账了。先记。再动。他执起判官笔。就着笔前的虚空。落笔。

断笔一支。

他写。

断了三千年。

笔断了。

笔尖的朱。

没断。

等的那一笔。

没断。

此账记。

记到它。

续上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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