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之前。
玄都说。
本座试你一试。
七人齐齐紧了一分。赵无极的枪。横了过来。
试什么,他问,比修为。
俺们奉陪。
玄都摇头。
不比修为,他说,修为是人的。
账才是账的。
本座候的是笔。
试的也是笔。
他看着沈青砚。
三千年的账。
本座不能。
交给一支。
没长成的笔。
笔没长成。
账交出去。
就是害账。
也是害你。
今天。
你当着本座。
讨给本座看。
讨得清。
笔就长成了。
讨不清。
你回去。
再长三千年。
他转身。回到案后。把那本册。重新抱起。翻开。册里。最烂的。三千笔坏账。一笔一笔。浮了出来。浮在案前。浮在七人面前。
第一笔。是一张契。契烧了一半。烧掉的那一半。正好是。欠账人的名字。玄都看着沈青砚。
这笔,他说,契烧了。
名没了。
债主还在。
欠账的没了。
死账。
你讨。
沈青砚立在契前。他没有急。讨账的规矩。账越死。越要慢。他执起笔。先不讨。先记。
契烧了。
他写。
名没了。
可契上。
烧不掉的那一半。
还在。
债主的名字。
还在。
债主记得。
欠账的是谁。
账就没死。
账在人记得的地方。
就还活着。
笔落。那张契。烧掉的一半。忽地。浮起一线光。光里。那个被烧掉的名。一点一点。描了回来。不是笔描的。是债主记得。
账记得的名。烧不掉。第一笔。讨清了。玄都看着。那双账房的眼。亮了一分。
第二笔。
第二笔。更烂。债主死了。欠账的也死了。两头都没了。就剩账。悬在中间。没人讨。也没人还。玄都说。
这笔。
两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