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亮一盏,灭一盏。
白瓷砖泛着潮光,鞋底踩上去,像踩在一层薄油里。陆折走在中间,掌心攥着钥匙串,齿口硌进肉里,才把那股顺着指骨往上爬的麻意压住。
许观在前。
沈雁断后。
没人说话。
广播里那句“有家属,等你认领”,还像根细针,卡在陆折耳后最深的地方,怎么都拔不出来。
拐过药品暂存室,侧面灌来一股风。风里不是冷库那种硬邦邦的寒,而是一股泡湿了的纸灰味,像什么东西烧了很久,又被脏水一浇,闷着返上来。
陆折抬眼,看到墙上的电子钟。
02:17。
再往前,配电箱旁的小圆钟停在02:17。值班室门口那只老挂钟,分针和时针也死死咬在这儿。
他脚步微顿。
许观没回头,只低声道:“别老盯着看。”
“这一段的钟都停了?”
“就这一段。”许观说,“是钟停了,不是时间真到这儿了。”
陆折把视线挪开。
可那几个红得发暗的数字还是像烙进了眼底。手机照片里跳出来的时间明明还卡在午夜刚过,这一段的钟却全死在02:17,像有谁提前把结果钉在了墙上。最早那次出事,多半就卡在这个钟点。蓝皮簿里如果真藏着东西,八成也绕不开它。
到了旧焚化楼后通道,铁链门已经开了。锁头垂在一边,地上还躺着半截被潮气泡皱的烟头。
陆折蹲下去,闻了一下。
廉价白沙。
老周抽了一辈子这个。
“他来过。”陆折低声说。
沈雁抬脚,把门彻底踢开。
门后更黑。
废弃焚化炉一排排杵在暗里,像一张张没闭紧的嘴。右侧检修道尽头,本该封死的位置,多出个通风井口。井盖斜靠在墙边,井口旁边丢着一把黄铜旧钥匙。
陆折眼神一沉。
那是老周先前塞给他的那把。
许观弯腰捡起,拇指抹过钥匙齿,指腹上沾了层湿灰:“刚被人用过。”说完,他顺手把钥匙塞回陆折外套口袋。
沈雁已经打开黑箱。她抽出一卷灰布,扔给陆折一截,又夹起两枚细长银钉。
“把手腕缠上。贴着你耳朵说话的,别应。”
陆折低头缠上。布带粗硬,沾着旧蜡、草药和一点发旧的血腥气。那味道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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