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底下那阵钥匙摩擦声,轻得像虫子在啃木头。
一下。
一下。
不急着拧。
像外头那人也知道,里头的人这会儿比门板还绷。
陆折蹲在地上,盯着最下方那道缝。潮气正沿着木板底边一点点沁进来,先是一条暗线,接着在地上摊成薄薄一片,离那几枚号码牌只差半掌。
他把一号、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一把收回掌心。
少的那枚三号,像一颗卡在牙缝里的硬刺,怎么都咽不下去。
老周靠墙坐着,嘴唇已经开始发灰,眼却睁得很大,一直死死盯着门。许观用肩抵着门板,枪口朝下,耳朵全在听门外的脚步。沈雁单膝压在另一边,银片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已经把粉线绕上仓门内扣。
外头先是很静。
静了几秒,才有人贴着门板开口。
“别顶了。”
是那个干嗓子。
“这门撑不了多久。”
老周骂了一句,声音却虚得发飘:“有本事你进来。”
门外的人没跟他斗嘴,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要真想进,刚才在装货棚,你们就走不了。”
陆折没抬头,手指在那几枚铁牌边缘一一掠过去。
一号边角磨平。
二号背面有一点被火烫过的斑。
四号、五号、六号明显新一点。
中间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掉了一段。
他忽然问:“你左手还剩几根手指?”
门外安静了。
这一次,连许观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干嗓子隔了两秒才答。
“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折盯着门缝,“那本活账上有你的名字,我先看看你是不是本人。”
外头又静了。
接着,一只手慢慢从门板侧边那道裂口伸了进来。
手背黝黑,骨头很突,指甲缝里全是黑灰。最要紧的是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只剩一个发钝的茬。那只手没再往里伸,只把两根手指搭在裂口边,让里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老周呼吸一下卡住了。
“……真是你。”
“看见了?”门外那人声音很平,“我没学谁。”
陆折这才抬眼。
他没去看那半截手指,而是先看指根。那人无名指根有一圈很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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