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铁送进那道细缝的一瞬间,陆折最先听见的不是门响。
而是一声极轻的刮擦。
像骨头蹭过铁面。
细得发毛。
又像有人隔着门,把牙咬在那片薄铁上,轻轻磨了一下。
下一秒,整道黑铁门猛地往里一沉。
不是开。
像是在吞。
陆折两指还捏着薄铁尾端,险些被那股力道一起拽进去。他肩膀狠狠撞上门框,掌心按在血槽里的伤口又裂开一层,热血顺着铁沿往下淌。那道新开的细缝里立刻浮起一线暗红,像门后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缝,一点点舔过去。
楼梯上那团湿影尖叫着往下扑。
这一次,她不再学谁说话了。
整张脸都散了,像一盆泡烂的纸灰迎头泼下来,只剩两只手还勉强撑着人形,死死扣着扶手往下滑。可她怀里那截折断的伞骨,却还在胸口一下一下往外顶,顶得湿衣不断鼓起,像里头埋着半根怎么都咽不下去的刺。
“退!”许观暴喝一声,枪口贴着台阶连开两枪。
砰!砰!
碎石和水花一起炸开。那东西被压偏了半寸,半边身子贴上墙,转眼又顺着墙灰往旁边摊开。她明明已经没脸了,陆折却还是看得出来,她在急。
不是怕子弹。
是怕那片薄铁真送进去。
陆折咬紧牙,死活没撒手。
门里那股吞劲一阵重过一阵,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薄铁往里摸,先碰到他的指尖,又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上爬。他手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气直窜到手肘。
“别全送进去!”沈雾忽然开口,声音绷得发哑,“留尾!”
她这话刚落,那片薄铁就像真听懂了一样,猛地在缝里顿住。
只进去一半。
剩下那半截露在外头,尾端那道细弧刚好卡在缝边,发出一声发涩的摩擦。
咔。
黑铁门中央那只孔洞后头,立刻亮起一点极暗的湿光。
像有人在门后,睁开了一只被血糊住的眼。
陆折心口一沉,掌心却反而更稳了。
这东西不是钥匙。
是探路的。
先送进去试一口,门里认了,后面那一层才会跟着动。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湿影。
是活人的脚。
老账房那边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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