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顶上那枚新铜盘,一直没响。
它就那么压在最上头,盘心那团黑发被红线勒得很死,像有人特意把它捆整齐了,再放到台阶边,等着下面的人自己抬头。
半开的黑铁门也没动。
门缝还停在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的宽度,里面那股潮木头味一阵一阵往外慢慢吐,像屋里有人刚开过柜子,又把柜门虚掩上。
陆折掌心还贴着门签,血槽里那股黏冷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疯咬,只是稳稳衔着木边。
像认住了。
许观枪口压在楼梯上头,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拿盘,还是先进门?”
“都不是。”沈雁盯着那道门缝,“先看谁先动。”
没人接话。
楼梯太静了。
静得连老周那口压着疼的喘气声都显得扎耳朵。
陆折盯着那枚盘,眼睛一眨不眨。
红线,黑发,干纸条。
前两个都像是给门看的。只有那张纸,像是给活人留的。
可越像给活人留的,越不能伸手去捡。
他还记得第十九章开始之后每一次伸手,门里门外都在借这一下咬他。
“它在等你动念头。”沈雾忽然开口。
她那只残手还垂在身侧,指尖全是旧血,脸色白得厉害,眼睛却一点没挪开,“盘是递下来的,不是滚下来的。上头那个东西,现在也在数。”
陆折嗓子很干:“它数什么?”
“数我们谁先承认那是送给自己的。”
楼上那枚铜盘像听见了似的,极轻地转了半寸。
不是滚。
是盘底贴着台阶,硬生生磨过去一点。
那声很轻,像有人用指甲慢慢刮铜。
老周肩膀一抖,张嘴就骂:“操。”
许观枪口一抬。
砰。
子弹擦着盘沿过去,火星蹦了一下。铜盘被掀得翻起半边,盘心那团黑发却没散,反倒把那张干纸条顶出来一角。
纸角翻开,露出一道发黄的旧折痕。
陆折眼皮猛地一跳。
那折法他见过。
十三号后屋木盒里,陆清禾留的那几张小纸,都是这么叠的。不是常见的对折,是先短边往里收,再沿斜角压死,拆的时候不会一下散开,湿手也能抠得住。
他手指无意识地紧了一下,门签木边硌进掌纹。
沈雁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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