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断她背后的那只手,再认柜后的活人(第1页)

先断她背后的那只手,再认柜后的活人

陆折指尖碰到那圈发黑铜丝的时候,先觉得凉。

不是铁凉。

像什么东西长年贴着肉,贴出了一层阴湿的体温。这层温度隔着铜丝往他指腹里渗,渗得人心里发毛。

柜后那滴水声还在响。

滴。

滴。

滴。

太稳了,稳得不像渗水,倒像有人在更深处数着什么。每落一下,陆折都觉得后背跟着紧一寸。

“快。”柜后那女人声音更低了,“别等它顺全。”

陆折没立刻拔。

他先把身子又往里侧了点,几乎整条手臂都探进了柜缝。门外枪声和湿影撞栏杆的闷响一下被柜体挡去大半,耳边只剩女人浅得发颤的呼吸,还有她背后那半截东西慢慢磨牙似的响。

那只断了半截指头的左手,还攥着一缕黑发。

发根上缠着半张旧名签,纸被血泡过,又干了,颜色发乌。那只手攥得很死,像那半张纸不是纸,是它死也不松口的一截命。

陆折盯着那半张旧名签,忽然问:“这是你的,还是它的?”

柜后的人缓了两口气。

“我的发。”

她顿了一下,才把后半句挤出来。

“名是它借的。”

陆折喉头一紧。

他一下明白为什么楼上那团东西和柜后这半截会同时扑向“名”牌。它们缺的不是一个字,是缺一个能把这缕发根顺进第三口里的旧名。陆清禾当年送过发,送过血,可那半截没整个人出来的东西一直卡在后头,借着她没断干净的那口气,想把这张旧名签也顺成自己的。

门外许观低喝了一声:“说人话,怎么断?”

柜后那女人把肩往前挪了半寸,像被背后那半截扯得生疼,嗓音却稳了点。

“先拿走它手里的名签。”

“再拔薄铁。”

“铜丝一松,它会往前抢。”

沈雁在外头接了一句:“抢什么?”

“抢亮的,抢带名字的,抢认它的人。”

楼上那团东西像听见了,突然在扶手外沿笑出了声。那笑一层压一层,忽男忽女,最后又贴成陆折父亲那副粗哑嗓子。

“阿折,手别乱伸。”

“你小时候针都拿不稳,还想给人拆线?”

陆折眼睛都没抬,手往前一探,直接捏住了那只断指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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