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咔哒”落下去,整条右后木道都跟着轻轻一颤。
不是门板抖。
像黑里有一副很硬的牙,慢慢咬合了一下。
右下裂口先安静了半息。
下一刻,刚被旧木牌堵住的那一槽口全疯了。木牌后头像塞着一窝饿狠的东西,咬木头,啃铁边,吸那点抹进去的灰白续料,声音又密又碎。听久了,像一群人把嘴贴在棺材板里抢气。
老周抱着那块会开合的真口木板,手背全是汗,嗓子都发干。
“它后头开了个什么玩意儿?”
没人接他。
陆折盯着黑里那辆窄车。
车身歪在湿木道上,一侧轮子还在慢慢转。最上层那块湿布已经被扯开,露着半截钉在薄木板上的下颌和喉,牙床一张一合,血沫顺着木板往下滴。中间层的碎发、旧纸和灰白续料混成一团,最底层那些细窄口签散出来不少,漂在黑水里,一会儿贴着木道,一会儿又被什么暗力轻轻带回车边。
那女人半跪在车后,左肩中枪,肩头衣料塌下去一块,血顺着肘弯往下淌。
她没先捂伤口。
那只缺了无名指的手死死扒着车沿,像怕这辆车先被人抢走。
陆清禾撑着墙,盯了她两眼,声音发哑。
“她还想把车推回去。”
“车上有她没送进去的嘴。”沈雾抹掉手背黑水,银片在指缝里一翻,“活的规矩也在上头。”
许观枪口压低,稳稳对着缺四胸口。
“人归你们看,车归我。”
缺四抬起眼。
她下巴那块空得发黑,只剩喉底一个窄口出声。声音一磨,像湿砂纸擦木头。
“你试试。”
她话音刚落,更深处那副新张开的口又轻轻响了一下。
咔,哒。
这次近了一点。
所有人的后背都绷紧了。
岑秋屏贴在左后,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刚缓回半口气,腿却还废着,半个身子靠在木门后,眼睛发直地看着右后那片黑。
“它在试牙。”
老周一愣:“试什么?”
“试能不能接上来。”岑秋屏咳了一口带血的沫子,“前头这一槽给它养声,后头那张口只管挑。挑顺了,它才真认。”
陆折转头看她:“它怎么挑?”
岑秋屏嘴唇发白,盯着缺四的车。
“先听旧规,后吃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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