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脚牌底面的那道裂缝,先开了一线。
纸边很薄,贴在木缝里,像一片泡过太久的旧皮。
“第三个”三个字露出来后,木道里静了半息。
紧跟着,右下裂口那头撞出一声闷响。
老周肩膀一歪,旧口板往里陷了半寸,板面上那排木牙磕得发颤,黑水顺着板边冲到他鞋面,裤脚立刻沉了下去。
“许观。”
他这一声都带了喘。
许观没回头,抬手就按住他后背,掌根死死往后顶了一把。老周脚跟在水里拖出一道响,硬生生把那半寸抢了回来,牙咬得直响。
陆折还踩着第三脚牌。
鞋底那股热气没散,反倒更扎实了,正一丝丝往木牌里漏。牌面翻过来后,那两个“认热”像贴在脚掌下面,烫得人小腿发紧。
他没敢移。
陆清禾先开的口。
“别抬脚。”
她声音很轻,落下来却很硬。
“这块牌认上了,脚一松,它会往回扣。后头那口会顺着这一下把热抽尽。”
陆折点头,眼睛还盯着牌底裂缝。
裂缝里那张旧纸又往外鼓了一点,鼓得不快,像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醒。
沈雾已经半蹲下去,银片压着牌边,没有直接去挑那张纸,先看向缺四胸前。
那块翻成背面的旧牌还在鼓。
鼓一下,牌后那根没断净的红线就跟着颤一下。
“她还没断。”沈雾说。
许观枪口压低,对着缺四后脑。
缺四被他踩得脸贴车板,鼻腔里全是血沫,肩胛却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喉底被木签和银片卡死,她发不出整字,只能从鼻子里往外漏气。每漏一下,胸前那块牌就微微拱起,像里头还有口活气被她攥着不撒手。
岑秋屏盯着牌底那三个字,手心一片湿。
“我知道这句往哪儿接了。”
没人催她。
她自己先吸了一口带着木腥和血味的冷气,嗓子有点发哑。
“缺四在数步。她把一和二递出去,牌就翻。深处那口在出声,它只在工序往前走的时候开口。第三句还没来,还隔着一道。”
老周额角全是汗,听得眼皮直跳。
“你说人话。”
“她数她的,那口说它的。”岑秋屏咽了口唾沫,“数到二,只够把第三脚牌翻过来。翻过来后,后头开始点第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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