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领我。”
那道声音贴着柜后滑过来,近得让人牙根发紧。
陆折没抬头。
他盯着地上那张薄签,视线像钉死了。纸缝里露出的“陆折”两个字泡得发虚,边缘晕开,像从水里浮起来的旧墨。可这两个字一露,脚后跟那只旧手立刻扣实了,五根硬冷的指节死咬着鞋跟,往里抠。
一下。
又一下。
鞋后跟的皮料被它抠得发涩,陆折左腿整条筋都在绷。他把脚往下压,鞋底木刺顶得更深,刺痛沿着脚心一路窜到膝弯,后腰那片汗贴着冷气,凉得像压了块铁。
柜门里又挠了一下。
细,长。
像有指甲顺着铁皮里侧往下拖,拖到一半,又轻轻叩了叩。
笃。
笃。
笃。
还是三下。
陆折后槽牙咬紧,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那三声敲在柜里,脚下旧手跟着收力,薄签中缝也还在慢慢鼓。他脑子里那条线终于拧到一块。
脚先认。
签再认。
柜门接上。
后头那口学声的东西压最后一声。
它要把人一节一节扣实。
“陆折。”岑秋屏那边压着旧口板,嗓子有点发飘,“签要是全露出来,这柜就真接上了。”
陆折眼珠没动,“怎么断?”
岑秋屏吸了一口气,肩背还顶着木板,“废签。”
她只给了两个字。
老周听得脸皮一抽,像是听懂了,又像不敢往下想。他肩膀死死扛着右下旧口板,脖子上青筋绷出来,嘴边白沫还挂着,声音压得发抖。
“怎么废,撕了?”
“撕散了更麻烦。”岑秋屏骂得很短,“湿纸一散,字全活。”
这句一落,陆折心口又沉了一层。
许观的枪口还压在签旁,闻言往下挪了点,没接话。沈雾半边身子贴地压着柜门,手臂上的筋绷成一条线,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
“说法子。”
陆清禾直到这时才把按着喉口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的指尖还在抖,呼吸也不稳,像刚咽下去一块带刺的骨头。灯影擦过去,她下颌绷得很死,唇角那点血更红了。
“当年的签,没走完。”她盯着那两个被水泡虚的字,声音发哑,“签没进柜,人才没补进去。今夜它把下栏顶出来,就是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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