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停在门缝里,一动不动。
五指贴着缝边,掌心朝里,食指微抬,指尖正对着横栏上的火签。火光在它指节上跳,照出一层湿亮的皮,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连掌纹都发胀。
谁都没先出声。
窄车前头那点明火轻轻舔着折口,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纸焦味混着柜里泛出来的潮腥气,压得人喉头发涩。沈雾肩背顶着柜门,呼吸短,一下一下刮在嗓子里。
陆折盯着那只手,眼神沉得发硬。
它刚才还在抢。
现在却收住了。
收得太稳,稳得像一套早就排好的动作。只等前头有人伸手,把那半截签从火里摘下来,再送过去。
“别碰签。”陆折先开口。
一句话,先把几个人的手全按住。
老周嘴唇发白,喉结滚了滚,“它这是认手了?”
“认。”陆折说,“得有人把这一步做完,它才算接上。”
旧口板里头立刻撞出一声闷响。
那道残声刮着木刺往外挤,断断续续,听着都疼。
“手接手,数才过。”
岑秋屏当场变了脸色,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它要借活人的手。”
老周后背一绷,眼角死死抽了两下,脚底还是钉在原地。他这一路被“周”字拖了半天,到了这会儿反倒更清醒,连看都没敢多看水面一眼,只盯着门缝。
“那就别让它够着。”
“够不着也不行。”陆折声音更低,“前头这半截签得继续烧。折口没开透,里头东西还在。”
他说着,薄铁尖轻轻一拨,把火线往折口更深处送了一寸。
纸灰立刻卷起来。
火从横栏贴着签纸往里咬,折口边缘开始往上翘。里面那层旧纸芯先前一直压在中缝里,又被柜顶那张嘴含着,外头还裹了一层湿蜡和口涎,热进不去,火也咬不实。眼下扎口线断了,铜丝也断了,半截签脱了口,整块摊在热栏上,折口翻出来,火才真正落到要害。
许观听懂了,枪口微移,盯着门缝那只手。
“先烧手,还是先烧字。”
“同时。”
陆折说完,扫了一眼窄车和柜门之间那道距离,立刻又补了一句。
“车再抬一点。别过半寸。”
许观单手顶车,手臂青筋一下绷起来。窄车最上头那根横栏慢慢抬高,抬得极稳。火签跟着往上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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