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铁尺先走(第1页)

柜顶那张嘴把“老周”两个字张完,木道里那点喘气声都乱了。

老周没应。

他手里的铁尺却先颤了一下,尺头磕在窄车边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那一下像打在水面上,门缝下立起的五根湿指同时往前探,指尖拖着水珠,先碰了碰地板,又朝他鞋边摸。

陆折盯着那只水手,声音压得极低。

“尺给我。”

老周喉咙发紧,手没松。他眼睛死死黏在尺背上,像那截旧铁一撒手,当年的东西就会从他掌心底下彻底滑过去。

“它认的是我碰过。”他嗓子发哑,“尺一挪,它还得回来找我。”

“你攥着,它现在就到你脚边。”

陆折一句砸下去,伸手就拿。

老周手背一缩,躲了半寸。那动作一出来,门后那层湿黏的掌心立刻重重压门,柜门板子闷响了一声,门下水线往前窜了一截。沈雾肩背狠狠干住,脖子上的筋全绷起来,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别拖。”

陆折没再劝。

他把手里那片焦纸一卷,直接垫上尺身最中间的位置,指骨一扣,发狠往外一拧。焦纸还带着烫意,老周掌心被激得一缩,五指终于松开。铁尺脱手那一瞬,他整个人跟着往前扑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只剩嘴角抽了一下。

尺一离手,门下那五根水指停了。

停得很短。

下一瞬,它们一齐改了向,沿着地板朝陆折手里的铁尺爬。

“许观,给热。”陆折说。

许观本来就守在门边,枪口一斜,发红的枪管直接贴近尺背。热浪扑上去,旧铁立刻滋出一层潮气,细细白汽顺着刻度往上冒,尺面那些发乌的旧痕全浮了出来。

老周脸色更差。

“别烫太狠。”他脱口而出,“这尺受过水,里面起空,烫急了会裂。”

陆折抬眼看了他一眼。

老周喘了口粗气,像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放。他盯着那尺,额角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当年找回来之后,我一直留着。半截刻度没了,我也没扔。师父那会儿说,少的那一段算它自己带走的,往后拿这尺量死人,心里得记住,馆里有些东西看着收了,账还在后头挂着。”

他这话说得很乱,像是在跟人解释,又像在给自己找个继续站住的由头。

没人接。

眼下也没空接。

尺背的水汽越冒越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