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轮声又往前磨了一截。
木道里本来就湿,柜轮一压,板缝里的黑水被挤出来,沿着两边细细爬开。那声音不急,像拖柜的人很稳,稳得近乎耐心,专挑众人腾不出手的时候把东西送到门口。
门上沿还在顶。
陆折手里的薄铁横卡在缝里,铁尖前头挂着那只旧指套。缝里一有什么往外探,先撞上旧指套,里头那股劲就会短一下。短得不多,也就半口气,可这半口气够沈雾把门顶回去。
“许观,上沿别停。”
陆折盯着门缝,声音压得很低。
“老周,认后头。”
许观应都没应,枪口已经沿着上沿扫过去。热线一贴,门缝里那层黑水往里缩,烧卷的头发粘在木边上,发出一股焦腥味。里头那只东西还在拍,拍一下,沈雾肩背上的筋就鼓一层。
沈雾后腰顶着旧木板,呼吸一口比一口沉。
木板已经被他的腰压出一声声闷响,像要断。陆清禾站在他侧后,只用两根手指拽着他袖口边,一旦黑水顺缝往他腕子上漫,她就先把袖口提开。她自己离门始终隔着一点空,不给里头认上。
“它还在抬。”
老周没回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木道深处。
“上边那口还没死心。”
他说话时,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在磨。窗后写出“见秋”之后,他那口气一直没缓回来,这会儿又被柜轮声扯得发紧,太阳穴都跳。
咯吱。
黑里那东西更近了。
这回连岑秋屏都看清了一点轮廓。木道尽头本来只有一团压死人的暗,这会儿那团暗里先露出来一角铁皮,接着是柜轮外沿那圈锈。轮子不圆,转一圈,边上缺口就重重磕一下木板。
咔。
像一颗旧牙磕在桌沿。
“它没被人推。”
岑秋屏按着见秋纸,盯着那边,声音发紧。
“底下没有脚声。”
这句话落下去,木道更冷了。
轮响在走,黑水在挪,偏偏后头没有人喘,没有衣角擦木板的动静,也没有鞋底。像那只旧柜自己知道路,一点一点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往回找。
门里又是一掌。
啪。
湿掌拍在上沿内侧,五指一下子张开,门缝被撑出一道薄线。陆折手背的筋绷起来,薄铁往里顶了半寸。旧指套卡在最前头,被门里什么东西一抹,外侧立刻多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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