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静字开头的那张路条(第1页)

外圈通道比里头更冷。

墙皮吃了潮,鼓出一块一块的包。顶灯隔两盏亮一盏,白光落在地上,像一截截断开的骨头。前面那辆窄车推得很稳,轮子压过地砖缝,只在偏斜的一瞬擦一下墙,发出细细一声。

陆清禾的手指又紧了。

她抱着牌底残纸,指节顶得发白,喉咙里那道起伏压了半天,还是没压平。陆折没看她脸,只把掌心覆上她手背,往下按了按。她手心凉,纸边却被她攥得发热。

后头那扇防火门还在响。

不是刚才那种整面门板被撞得发颤的重响了。声音隔远了些,闷在弯折的通道里,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拽长以后,还在拿湿透的身体往铁上拍。

更难受的是通风口。

头顶风道里时不时有水珠滚过去,磕着铁皮,嗒,嗒,嗒。每响一声,沈雾的眼皮就压低一分。她腹侧的绷带已经洇出暗色,走得不快,背脊却始终绷着,像一根随时会断的钢丝。

推车的人没有回头。

他右手扶着车把,左手抬起,往前做了个极短的压掌手势。意思简单,继续走,别停。

另一个封控员落在最后,隔着两步护住尾口。那人肩宽,鞋跟压得沉些,防水外套下摆蹭过墙角时,带起一股很淡的皂角味。碘酒味更轻,藏在潮气后面,不贴近根本闻不出来。

陆清禾的呼吸乱了一拍。

陆折察觉到了,侧身把她往自己这边带,顺带挡住她看前面那人的视线。许观看了他一眼,没出声,人往更前头挪半步,空着手走在第一和第二个身位之间,真像一堵临时立起来的墙。

通道很长。

长到脚步声都被吞得发闷。

老周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鼻尖全是汗。他走几步就忍不住抬眼看前头,又很快把视线挪开,像怕多看一眼,旧年那张单子就会从墙里翻出来,重新拍到自己脸上。

岑秋屏一直没插话。

她左腕上那圈塑封纸绑得很紧,透明膜边缘蹭过袖口,发出极轻的沙响。另一只手拢着衣襟,把剩下的纸层层隔开,动作稳,连气都没乱。

前面拐了一个弯。

推车的人抬起车头,避开地上一道裂缝。偏轮落下时,又擦了一下墙。那一下很轻,像故意给后面的人留个能跟上的锚点。

陆清禾脚下一顿。

她眼底血丝压得很重,嘴唇抿成一线。陆折感觉到她肩膀一阵阵发硬,像有什么旧夜里的东西正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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