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铁门没有再动。
门缝底下那小截湿纸贴着铁皮边缘,像被一口冷水含住,吐了一半,又咽不回去。平台很窄,几个人一站,连呼吸都挤在一处。井壁的铁锈味里混着一股旧水腥气,淡淡的,还有纸浆泡烂后的酸味。
上头远远有链子磨铁的声响。
很轻。
像有人隔着两层井壁,用指甲慢慢挠。
陆折没先去拿纸。
他抬手,把手电压低,光只贴着右手边那层旧砖往下滑。光圈很小,勉强照到门下半截。左边全黑,黑得发沉,像平台在那一头断了,后面接的不是墙,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旧水槽。
老周喉结滚了一下。
“灯别偏。”他声音压得发哑,“左边吃亮。”
许观站在最外沿,半个身子抵着井壁,听见这句,抬眼瞥过去,没说话。他左手扣着一截断链,链头垂在脚边,手背筋绷得很紧。沈雾靠着岑秋屏,腹侧那片衣料已经被血和冷汗一起压湿,脸白得厉害,气却还稳。
陆清禾盯着门缝,眼珠一动不动。
她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一夜,脚底下还是这块窄得让人站不直的铁板,头顶也是这样的井风。只是那时有人在前头带路,她被人推着走。现在没人带了,前头只剩一扇门。
门底的湿纸又朝外挪了一点。
极慢。
纸边刮过铁锈,发出细细的涩声。
沈雾低声道:“先别碰。等它吐全。”
陆折没看她,只点了一下头。
纸会自己出来,和门内想让谁去接,是两回事。一路走到这,众人已经吃够了“先伸手的人先被认上”的亏。纸越近,越不能急。
井上头又落下一声轻响。
这回像有水,从高处某根旧管里滴进来,砸在铁梯背面。众人都没抬头。谁都清楚,那上头现在卡着铁栏、窄车、断链和支脚,挡得住一时,挡不住太久。可眼下这口气,就是他们从上头硬抠下来的。不能白白扔在门前。
许观微微偏了下身,鞋底在铁板上擦出半寸。
“我去挑。”他说。
“你别动。”陆折开口。
许观看了他一眼,没争。
他知道陆折这句不是防他抢纸,是平台太窄。真有个东西从左边借光窜出来,第一个吃口子的就是站外沿的人。许观空手断后断到现在,心里有自己的账,嘴上还是那副冷硬样子,身子却没往回收。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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