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摘掉门牌之后(第1页)

铁梯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陆折先上,两只手一左一右压住铁撑,脚尖摸准下一格,身体尽量贴井壁。背后的旧平台很窄,窄到连回头都像犯规。左边那团黑他没再看一眼,灯也压得很低,光只够照出自己脚下半截梯档。

身后有人跟上来,铁梯轻轻一颤。

再后面,是沈雾压得很死的喘气声,隔着衣料,闷得发涩。岑秋屏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护在袖口,怕里面那半张湿纸被蹭出去。许观最后一个离平台,背朝下,整个人半拧着,肩膀挡住左边。

谁都没说话。

井里只有铁链回震的余音,一阵一阵,从头顶落下来。上面堵着的栏杆又挨了撞,锈屑簌簌往下掉,砸在井壁上,像有人在高处撒了一把细砂。

陆折踩上一格,停都没停。

他知道旧门那边还在后面,门缝底下那点潮气也还在后面。可眼下最该防的,不光是那扇门。是左边那道吃过亮的槽。它已经照见过一次,第二回会照出什么,没人敢试。

老周爬得很乱,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鞋底擦过铁梯,发出一声短促的刮响。

许观立刻在下面低低咳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意思却明白。

闭嘴,收声,连鞋底都别闹。

老周牙关磕了一下,生生把后面的气咽回去。他手背青筋绷得厉害,指尖在梯档上磨了一道血线,自己像没察觉,只一味往上抬。

陆折往上爬了七八格,忽然抬手,握拳。

后面的人全停住。

井心里有风往下灌,带着上头那股城里才有的灰土味,里面还混着淡淡汽油气。风过井口,声音也被拖长了,像有谁贴着封堵后头,隔着铁和木,朝井下压了一口气。

“周。”

那个字从上头掉下来,薄,扁,尾音却拖得很湿。

老周整个人一抽,膝盖差点从梯档上滑开。

陆折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得发僵,掌心却全是汗。老周抬着头,嘴唇发白,喉结连着滚了两下,像是有一句话已经顶到舌根,又被他咬碎了。

上面没人再叫第二声。

只有封堵处的木板又挨了一下,紧跟着,某截断链贴着井壁打过来,当地一声,火星一样的铁屑擦着黑暗落下去,很快没了。

陆折松开老周,继续往上。

队伍重新动起来,速度比刚才更快。铁梯在几个人的重量下细细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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