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字旧牌贴着地砖,停在陆折脚边。
木牌边沿浸了水,颜色发乌。牌面上的刻痕很新,像刚被刀尖重新压过一遍。夹道口外,断链还在地上磨,细响一阵一阵地钻进来,像有人拿钝锉子来回刮铁。
许观偏头听了一下,喉结滚动,没出声。
老周的手撑在墙上,指头抖得厉害,掌心一滑,又在白灰上拖出半道湿印。他没敢回头,眼珠子却一直往井口那边偏,嘴唇干得发裂。
沈雾半身都压在岑秋屏肩上,气息越来越浅。她看着长廊里一排排空出来的门框,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磨出来。
“别往深里认。”
这句话一落,陆折心里那道线立刻绷直。
后面走不了,前面不能乱走。
那块“退”牌送得急,意思却很硬。外头那几个人守的是井口,他们拦不住长廊里的东西,也不可能替他们选门。这个“退”,退不到井外,也退不回铁梯,只能是退开长廊深处。
他把目光落回右边第一扇空门。
门下角的新蹭痕还在,灰被鞋尖和布边抹开一小片。砖缝里那丝细水进了门,又从门槛里探出来,顺着长廊向里拖,像有人先在这扇门口停过,又带着湿气往更深处去了。
陆清禾还贴着墙,肩背紧绷。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我记得这儿。”
许观转头看她。
陆清禾没看任何人,手指慢慢抬起,隔空点了点门角,停在离木面一寸的位置。
“当年,到这儿,有人让我先别往前。”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也是右边第一扇。”
岑秋屏扶着沈雾,问得简短:“门里等过你?”
陆清禾过了两息才点头。
“我没看见脸。”她说,“只记得门开得不大,里面很暗,木头味很重。那人把我往里带了一步,就把门关上了。”
老周听到这句,后槽牙一下咬死,腮帮上的肉都绷起来。
他像是想说什么,话刚顶到嘴边,井口那头就传来一记沉响。
护板又被顶了一下。
夹道口外,有人用鞋底狠狠蹬地。接着是一声极闷的轮轴擦地声,像那辆窄车又被往后压了半尺。
许观不再等,直接看陆折。
“定。”
陆折把“退”牌捡起来,指腹抹过牌背。
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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