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只开了一道缝。
灰蓝旧袖挂在黑里,一动不动。那半枚褪色臂章压在折皱上,只露出一个“静”字,边角起毛,像被潮气咬了很多年。
屋里没人出声。
门外那阵湿东西擦门的轻响还在,隔着半闭的木门,慢吞吞地抹过去,又停住。插销顶着门板,发出很细的一声颤。
许观贴在门后,偏头听了两秒,喉结压了压,没回头,只抬起两根手指,冲陆折比了个“快”。
陆折已经蹲下去,手掌压住柜门边。
铁皮很凉,凉得发涩。
“清禾。”他压低声,“你来开。”
陆清禾站得很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盯着那截衣袖,眼神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半天才动。她把手伸过来,指尖碰到柜门边沿时,细细抖了一下,还是按住了。
“我记得这块章。”她嗓子发紧,声音薄得几乎要散,“当年灯压得低,我只看见过袖子。”
老周站在牌匣边,肩膀绷得发硬,嘴唇发白,像想说什么,又被牙关咬住了。
岑秋屏把沈雾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还攥着袖口里的“退”牌,视线始终落在柜门和门口之间。她没有催,只把灯再往下压了一寸,光线贴着地走,不往高处挑。
陆折和陆清禾一左一右,慢慢把柜门拉开。
铁皮铰链先咬住了一下,发出一声干哑的磨响。柜里那团灰蓝跟着露出来,随后是一截蜷着的膝,一只搭在膝骨上的手。
不是衣服。
是个人。
更准确些,是一具缩在柜里的旧尸。
他坐得很挤,背贴着柜后板,头低着,下巴几乎压到胸口。灰蓝值守服早就褪了色,领口发黑,布料在肩缝和肘弯处裂开细口。右臂上那半枚臂章还缝着,线头却断了一半,像有人以前想拆,拆到一半又停了手。
灯压得低,先照见鞋。
旧胶底鞋,鞋尖朝里,鞋帮边缘卷起,右脚脚面上积了一层很薄的灰。灰上有一道新擦开的水痕,斜着抹过去,直到柜底。
陆折目光往下一沉。
柜里也有新痕。
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来。鞋边的灰被抹乱了,裤脚下沿湿过,干得发硬,柜底内侧还有一条细水线,贴着铁皮后板走,最后断在尸体左腿后面。
这个柜子,最近被开过。
柜里的人,最近也被碰过。
陆清禾一直没眨眼。她盯着那具缩坐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