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把这一口退净,再去认上一岗(第1页)

转过第二个斜角后,夹道忽然宽了半寸。

宽得不多,只够人把一口憋在胸口里的气慢慢放出来,又不敢真吐干净。右边墙还是潮,砖缝里渗着黑水线,贴手就是凉。陆清禾没停,掌心一直顺着墙往前摸,像怕自己只要一松手,这条路就会从脚底下折回去。

陆折走在她后半步,肋侧那块“退”越贴越硬,像一小截冻木塞进肉里。他没再去压它。压也没用。现在这东西不是护身符,是一口没走完的流程,得跟着人一道往前拖。

后头的脚步都压得很轻。

许观断后,肩背始终偏着,方便一回头就能看住后面几个人。岑秋屏护着沈雾,另一只手把档夹抱得死紧,夹口始终朝里。老周还是贴右,走得发虚,像每落一步都要先想一遍自己有没有把哪一口旧规矩踩响。

前头忽然有风。

不是从外头灌进来的那种活风,更像一口封了很多年的空腔,在前面极深的地方轻轻换了一次气。风很薄,却把墙上的潮味吹散了半瞬,露出底下更陈的气息——旧纸、旧木、再往深处一点,是泡过水的布。

陆清禾脚下一顿,马上抬手往下压。

全队跟着慢下来,没出声。

她摸到右墙中段一条竖着的木边,木边只露出两指宽,嵌在墙里,和前头那些挂过牌子的浅印不一样。那不是挂口留下的边,是一块能掀的小护板。木边上还有一道旧指甲刮出来的白痕,斜斜往下,像有人以前在黑里摸错过一次,又急着把手收回去。

“这儿有东西。”她低声说。

许观没往前挤,只问:“能动?”

“能。”陆清禾指腹在木边下一按,“但别全掀。”

陆折把手伸过去,没直接扣边。他先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护板下沿。

木头里立刻回了一声极轻的空响。

空得发闷。

后头不是砖,是槽。

老周脸一下白了,喉咙里挤出半口气:“又来一个口……”

“不是接口。”陆清禾摇头,声音很低,也很快,“像旧值守看的。”

她说完,自己先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块木边,只抬开一线。

护板后面露出一条极细的暗槽,槽里没有牌,也没有纸,只卡着半截卷起来的旧布条。布条被潮气吃得发黑,只有边角那点旧白线还在。最外头压着一点很浅的墨,像字,又已经晕开了一半。

陆折没去直接拽,先低头看。

那点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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