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底左缝那截发青薄铁,又往外探了一分。
它刮着铁盒边,声音细得像针在瓷碗里磨。门槛附近那股旧皂角和铁锈味里,多了一层发潮的纸味,像什么东西刚从水里捞出来,又立刻贴回了木板后头。
短发女人压着铁盒左角,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
“它在找纸头。”
她这句压得很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她腕子又往下坐,生怕那截钩片真把左下那条硬舌勾住。
陆折没看她。
他一只手还死死拧着高个男人喉下那团鼓肉。刚才被折瘪的地方,这会儿又有一点回涨,像水底鼓起来的烂皮囊。木片和断铁还横在高个男人嘴里,牙床被硌得“咯咯”轻响,那人眼白外翻,鼻翼一抽一抽地喘,偏偏嗓子底下那口气还没断净。
门外贴地那东西也安静了两息。
安静得太干净,像正贴着门槛,等里头谁先乱。
老周的喉结滚了一下,盯着那截钩片,脸上血色往下褪。
“别让它挂住。”
他声音发飘,尾音却收得极紧,“这玩意儿不往外拖,它先找栏脚,找住了,就往里收。收的不止签,连底下压着的联一块儿走。”
许观压着黑水盆,胸口伏得很低,额角都是汗。
盆里的黑水刚才被高个男人脖子那一下震得起了小圈,现在又慢慢平下来,盆边却还在轻颤。许观唇边压着一点血腥味,没咳,只拿眼角扫了陆折一下。
陆折心里已经过了一遍。
收窗印压住了,外扇那边有空领退顶着,门后第二件东西还是摸到了这一小截缝。它没直接去碰铁盒正下头,先递出来一把钩,目标很清楚,冲着条头和栏脚来的。
它后头还缺一步。
或者说,它还在等一步。
下一瞬,高个男人喉下那团湿亮的皮肉往上一顶。
很轻。
像有人从他喉咙里拿指节抵了一下。
陆清禾离得近,脚踝一抽,脸色白了点,手里的铁尺却没乱。她顺着陆折的视线,看向高个男人脖子,下巴跟着绷住了。
“它要借他。”
老周几乎是从牙根里把这几个字磨出来的,“收签前头,得有口接。没口,签挂不上。它刚才递钩出来,还在找人给它开这一下。”
门外贴地那东西像是听见了。
门板外沿,贴地滑过一小声潮响。
紧跟着,一道很轻的男人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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