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先别离开铁盒(第1页)

门前一下子静得发紧。

没有人挪脚。 铁尺横在门槛前,陆折和陆清禾一左一右压着,尺身被两人的指节扣得发白。岑秋屏把灯压得更低,光沿地面擦过去,三道假格影还贴着门底,细细长长,像三根钉在灰里的线。

第二格里的湿亮圈还在缩。

一收,一松。 再一收。

高个男人喉下那枚被“开口退”压出来的浅窝跟着往里陷,皮肉微微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指头隔着门板按在那儿。他张着嘴喘,却发不出声,只有喉间滚动,像把湿沙子硬咽下去。

许观两条胳膊勒死了他的肩。 黑水盆压在腿边,盆面晃得很轻,暗色涟漪贴着盆沿转。

“别看他脸。”陆折低声说,“看水。”

老周本来盯着第二格,听见这句,眼皮一抖,立刻把目光压低。

那条细水线已经从高个男人颈侧滑到锁骨下头。 它不快,甚至有点慢。可那股劲像活的,专找衣料缝,贴着胸前那道褶一路往下爬,碰见干灰残痕时还会轻轻绕开,像在避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门外贴门的东西又开了口。

“阿折,左边松了。”

声音贴着铁门传进来,轻,近,咬字跟人活着时一样。 许观后背绷了一下,手上力道却没散。陆清禾连眼皮都没抬,腕子压着铁尺,一寸没偏。

门外安静了两息。

“清禾,尺头往下,快。”

岑秋屏手里的灯没动。 光还钉在原处,只是她虎口那根筋鼓了起来,细细一条,贴着皮往上绷。

陆折看都没往门上看。

“再低半分。”他道。

岑秋屏一点点压腕。 灯头擦得更低,铁盒左角下那道极细的缝被拖出一线湿光,像有人拿针在灰里挑了一下。

短发女人一直死压着铁盒左角。

她那只手早磨破了。 血没往下滴,全给她拿拇指肚抹开,牢牢糊在铁皮边上。之前那层血还是暗的,这会儿被灯一擦,边缘发亮,竟也显出一点湿。

老周吸了口凉气。

“它冲那边去了。”

没人接话。 可每个人都看见了。

那条从高个男人胸前爬下来的细水线,到了腹口,没有继续直奔门槛中间。它往左拐了。贴着裤褶,贴着鞋面,最后沿地上那条几乎看不出的斜灰痕,一点点朝铁盒左角蹭过去。

冲的就是那只压盒的血手。

高个男人喉下浅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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