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压住的东西,还在找落笔处(第1页)

黑里那阵沙沙声,一直没停。

铁盖压在窄桌上,边角偶尔轻轻蹭一下,像有人把笔尖别在纸缝里,硬往下拖。声音很细,屋里又黑,越细越扎耳朵。配电间里有股旧铜线发潮后的腥气,底下还混着皂角和碱粉味,贴在鼻腔里,久了发苦。

陆折没动。

他站在桌边,退牌还扣在掌心,凉意顺着手心钻进腕骨。刚才地上那两个字已经被他用鞋底抹开,灰地上只剩一团发暗的湿痕,像被人摁烂的指印。可他没放心,眼睛一直落在那一小块地上。

许观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都别挪鞋。先稳住。”

岑秋屏半蹲在沈雾旁边,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把刚擦湿的毛巾折了一下,垫回她肩下。沈雾脸色白得发灰,唇边有点干裂,呼吸一阵轻一阵重。她没说话,手指却抬了一下,冲着桌子的方向,很短地勾了勾。

陆折明白她的意思。

夹子还在动。

“清禾,门口。”

陆清禾就在铁门边,后背没贴门,只偏了一线,耳朵朝外,鼻尖微微抬着。听见陆折的话,她只嗯了一声,脚下连半寸都没挪。黑里看不清她神色,只有呼吸比刚才更轻,像把整个人都收窄了。

老周靠墙坐着,腿曲着,手一直捂在嘴上。刚才那一下起字,把他脸上的血色全抽空了。这会儿沙沙声不歇,他指节按得发白,肩膀隔一会儿就抖一下。岑秋屏看了他一眼,递过去半瓶水。

老周没接。

“喝一口。”岑秋屏说。

“咽不下。”老周喉咙里发干,嗓子像刮过砂纸,“一咽,就像把那味儿吞进去了。”

许观没劝,低头摸了摸沈雾颈侧,又抬手去探她额角。掌心刚落上去,桌下那阵沙沙声突然停了半拍。

配电间里一下更静。

静得能听见高窗外风擦铁丝网的轻响。

陆折眼皮微紧,视线立刻压低。

桌下有水。

先是一滴,从铁盖边沿挤出来,落在桌腿旁边。声音很轻,像指甲点了一下灰地。紧跟着第二滴,第三滴,不快,间隔很稳,像有人在数拍子。那些水珠没散开,顺着灰面往前滚,慢吞吞地排成一线。

它没往刚才那团湿痕上去。

它沿着桌腿,朝门口爬。

“别碰。”陆折低声说。

陆清禾已经看见了。她人没动,手却悄悄从门边落下来,停在腰侧。那线水走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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