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那半截残纸贴在墙皮里,边角卷着,像被潮气泡过很多年。
“停口”两个字只剩下后半截,前头烂没了。纸底下还有一排旧浆,发白,硬得像壳。陆清禾贴着墙,鼻尖几乎碰上去,肩膀绷得很紧。她没伸手,先偏头闻了一下。
空气里那股皂角和碱粉味,到这儿淡了。
热汽也淡了。
前头比身后冷,冷得干,像一段很久没人再开过的盲道。
陆折掌心的退牌又凉了一层。那股冷意没往前顶,反倒朝后拽,像有人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往来路拉。
身后没有动静。
越安静,越催命。
“别站这儿。”沈雾声音发哑,气音压得很低,“它记住那条边了,迟早要摸过来。”
岑秋屏扶着她,手臂收得更紧,顺势把老周也往墙边一带。老周腿还在打晃,眼睛死盯着那半截残纸,嘴唇抖了两下,像有话堵在嗓子里。
许观已经退到转角外沿,扳手横在胸前,耳朵朝后。他不回头,只问了一句:“能不能过去?”
老周吸了口气,没压住,嗓子里带出一点破音。
“这字挂在这儿,前头多半不让送了。”他盯着纸边那层发白旧浆,“停口边上,常有歇脚的小盲位。给抬板车的人喘一口,也给前头让道。大口一停,后头那截会空出来。”
陆折看了他一眼。
老周说得快,像生怕自己慢一拍,后头那东西就顺着湿边摸到脚后跟。
“可盲位不能大开口。得贴墙进去。里头要是还湿着,就别硬钻。硬钻,等于自己把位补全了。”
陆清禾已经顺着残纸下方摸过去。她手背贴着墙,一寸寸挪。墙皮起砂,细灰蹭在她指节上。她摸到转角里侧时,动作停了。
“这儿空了一块。”她压声说。
许观立刻侧开半步,让出视线。
转角里头很窄,窄到只容一个人斜着肩进去。墙根底下有一块铁皮翻边,和周围的灰墙颜色差不多,蒙着一层旧垢,若不贴近,很容易当成墙上的补片。翻边中间有个半月形缺口,缺口内沿磨得发亮,像常有人拿手抠。
陆折蹲下去,没碰,先看。
铁皮右上角压着一点旧红漆,漆面裂开,裂缝里卡着白灰。
他再往下扫,翻边底部有一排很浅的擦痕。不是新痕,旧得发乌。像有什么带轮的窄东西常停在这儿,进不去,只能靠边。
“盲位。”老周喉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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