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一声“在”落下后,旧处置间里一点杂音都没了。
许观左膝压着高个男人的肩,手背的血顺虎口往下滴,在地砖上砸出很浅的红点。老周嘴角抽了两下,眼珠子却死盯着门边那条湿印。陆清禾贴着墙,喉口绷得厉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陆折没回头。
他盯着门口,声音压得低,快,硬。
“谁都别答。”
门外湿鞋声停在旧处置间门外,鞋底蹭过积灰,像有人在拿脚尖找站位。那层皂角味比刚才更冲,白汽从低铁门底下往外冒,贴着地砖爬,连木片边都沾湿了。
薄木片上的“快”字浅得发白。
短发女人没再跟谁争。她把那截旧青布头握在手里,手背绷出细筋,问陆折。
“先净领,还是先试章脚。”
“净领。”
陆折说完,目光掠过岑秋屏怀里的青联。
“联别出去。你贴。”
岑秋屏抱着那叠青联,一直抱得像在护命。听到这句,她才挪了半步,脸色冷得很。
“我只按你说的来。”
“够了。”
陆折抬了下手,示意短发女人站到低铁门左前。那里离门一臂多,正好卡在先前淡水印试到的半步外。老周像被那位置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再偏半寸,脸别正冲。”
短发女人没问为什么,侧过身,左肩朝门,脸略偏开。她抬手去摸领口时,指尖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什么。
老周忽然吸了口气。
“地上退了。”
陆折瞥了一眼。
原本在半步外浅浅浮着的“试领”水印,真的往后缩了些,像有一层薄水被谁轻轻抹开,给出了一线空位。
短发女人把外套领口掀开一点。
里面那层衣料很旧,领边有反复洗过的毛起。她没让手直接碰皮,先拿旧青布头沿着左锁骨下方慢慢擦过去,擦得极轻。布头一翻,露出内侧一道发暗的蓝印,只有半枚,边上还缝着细白线。
老周肩膀一下子塌了半寸。
“外四口……”
他嗓子发紧,后半句像卡在牙缝里。
陆折听见了,没接,只看着短发女人手里的布头。
那道蓝印和他们在井下见过的半枚“静”章一个路数,旧,淡,洗得快没了。白线缝法却很死,三针一收,针脚短,像是怕人拆下来。
短发女人察觉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