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处那两下敲完,屋里一下就空了。
谁都没先接话。
铁门下那条被湿青布拖出来的水线还躺在门槛外,细得像一根发亮的线。灯打过去,线边浮着一点白灰,没散开,像谁刚把一口脏气咽回去。
老周的嘴唇抖了两下,手却先抬起来,压住自己胸口。
“外四口。”
三个字挤得很轻,像怕惊着哪一边。
许观枪口没挪,还是对着门。伤口开在虎口边,血沿着指根往下滑,滴到扳机护圈上。他没擦,只偏了偏头,听外头。
门外近处没响。
更深的地方,也没响第二回。
这一下停顿比刚才那两声更磨人,像有人隔着整条走廊站定了,正把耳朵贴过来。
陆折蹲下,把那片薄木片重新压到低铁门前。
铁门后的人没说话。
里头只传出一道很轻的刮擦声,短,硬,贴着铁皮往下走。木片边缘被蹭出一条浅痕。陆折没立刻拿起来,指腹按着木片一角,等第二下。
第二下跟着来了。
更深一点,也更慢。
像在补前头那一笔。
老周喉结滚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木片,连呼吸都压住了。高个男人本来半趴着,这会儿一点点往后蹭,鞋跟蹭过地上的灰,发出一串细碎响动。许观枪口斜过去半寸,高个男人肩膀一缩,立刻僵住。
陆折把木片翻过来。
灯下,那两道新痕交在一起,像个没刮全的“接”字。
屋里静了一瞬。
这回连灰帘后的喘气都停了半拍。
“章头过了。”老周盯着那半个字,嗓子发干,“后头该接条了。”
小梁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上墙。他没顾上疼,手先去捂领口,捂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出来。
“我不去。”他声音发飘,“我去了就回不来了。”
陆折没看他,仍旧盯着木片。
“接条怎么接。”
小梁牙关打颤,半天没答。灰帘后那人先吸了一口气,声音从布后漏出来,低低的,急得发闷。
“他领里那张,原本就为这一步留的。”
许观手里的枪一偏,枪口直接咬向灰帘。
布后不吭声了。
岑秋屏把镊子夹在指间,侧过脸看小梁。“张嘴。”
小梁死死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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