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皂角和旧布受潮后的气味从门缝里慢慢漫进来,淡得像有人把一块洗过很多遍的布拧干,搭在了门外。那味不冲,偏偏钻得深,贴着鼻腔往里走。
许观半蹲在门左,枪管还压着墙根那摊没散净的湿痕。血从他裂开的虎口往下淌,顺着枪柄爬到指缝。他没挪眼,只把鞋尖又往前碾了一寸,铁边下头立刻响起一声黏腻的轻响。
左墙那道水印缩了一下。
没敢再扑。
灰帘后头更静。
方才探出来的那只干右手已经完全收了回去,帘布角却还在轻轻晃,像里面那人退得太急,袖口擦到了旧布边。
陆折仍顶在三步位。
领口敞着,右肩前送,锁骨外侧那一点被擦过的位置还留着凉意。他没回头,也没低眼,只盯着门框外那条看不见的线,开口时声音压得很平。
“你到门口了。”
门外没人应。
只有指甲刮过门框外沿的细响,一下,停住。又换了个稍低的位置,轻轻一碰。木屑末子从旧框上掉下来,落在铁门脚边。
短发女人后背抵着墙,脸上那点血色退得更干净。她盯着门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收条口。”
高个男人没听懂,抱着胳膊往后缩了一步,脚后跟撞到墙根,咚的一声。那声不大,灰帘后却立刻传出一口急喘,像被什么东西顶到了喉咙。
陆折盯着那块门框,没接短发女人的话。
“门口这位不认肩。”
他盯着外面,像在对空气说。
“你认领里那张东西。”
门外仍旧没声。
下一刻,一只手从门框外沿慢慢露出半截。
只半截。
四根手指并得很紧,指节细瘦,手背洗得发白,皮肉有一点被碱水泡久后的皱纹。指尖没有墨,没有灰,连脏都很少,只有食指侧面留着一道浅浅旧茧,像常年夹什么薄东西磨出来的。
那只手没往里伸。
它停在门框边上,悬在那里,手心朝里,指尖微微一张,又合上。
像在夹什么。
老周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根并起的手指,肩膀一抖,嘴里先漏出一口粗气,接着才挤出一句发哑的话。
“不是拍人的。”
他盯着那手,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
“她拍完,把人往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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