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亮口就在前面。
它比前两处都亮,像墙皮被水泡过又风干,泛着一层死白。右侧那块残木牌歪挂在木框边,木头起了刺,牌脚下压着一小块发黑的水泥皮。半个“回”字和前头窄口上的残笔正好接上,像同一块旧牌碎了两截,一截留在后头,一截挂在这儿。
地上那道新湿拖痕,也到这里断。
断得很干净。
像有东西贴着外侧一路拖过来,到了口边,停住了,转身等人。
陆清禾先抬手。
她没把身子探出陆折肩线,只把右手贴上墙,手指顺着灰白边沿一点点摸。墙皮凉,细粉沾了一指腹。她摸到右下沿的时候,手腕停了停,指背在木框底下轻轻刮了两下。
声音很轻。
像用指甲掐过旧纸边。
陆折盯着她那只手,脚下没停。肋侧那块退牌隔着衣料死死顶着骨头,冷意不再是一片散开的凉,成了一根细硬的钉,从肋下往里钉。每往前贴半步,那股力就往外拱半分,像要把木牌从肉里顶出来。
他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潮木和陈灰味,里头还混着一丝淡淡的石灰腥。
前头亮,底下却黑。
那道黑线贴着右下沿,窄,低,像口底还藏着一张嘴。
陆清禾又刮了一下。
这次她指甲抬高了一点,碰在残木牌背后的木框上,发出一声很短的“哒”。
老周在后头喉头滚了一下。
许观的手立刻压上他后颈,没让那口气顶出来。指节压得很重,老周肩膀缩了一缩,脚步反而稳住了。
夹道外侧,跟着响了一下。
扣木。
也是“哒”。
隔着墙,隔着旧木框,紧贴在前头那块亮白后面。声响里带着水,闷,短,像泡涨的指节敲在空心板上。
然后又是一声。
这一次更靠下。
像在试口。
陆折眼皮没抬,右手已经往后伸,手背朝外,平平压出去。后头几个人都看过他这个手势,没一个撞上来。队伍被他这一下按得更紧,全贴回右边墙根。
亮口近了。
陆清禾终于把手收回来,肩往里让了半寸,给陆折让出正面。
这个动作很小。
意思够了。
她摸到能过的地方了。
陆折走上去,没有朝那片最亮的灰白去。他肩线压着陆清禾让出的那半寸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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