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墙面一寸寸往后退。
陆折肩背贴着粗糙木板,掌心压住退牌,步子很稳。前头的人没有再乱,脚下全收着,鞋底碾过积灰,只带出极轻的沙响。那点布料拖地声还在后头,隔着弯口,慢,长,贴着板缝往这边蹭。
谁都没回头。
陆清禾还在最前,右手顺墙,指尖时不时在木屑起翘的位置轻点一下。那是她一路留过、认过的点。她每停一次,停得都很短,等后面跟齐,手掌便往下一压,示意继续。
许观没再催。
他贴在后侧偏中间,半个身子横着,把老周和沈雾都卡进队伍里。老周刚过前挂口那阵白脸还没彻底退下去,喘得碎,喉咙里像压着痰,脚底却比先前稳了些。沈雾更差,整个人发软,额前全是冷汗,头几乎垂到胸口,手还死死扣着岑秋屏护住的档夹边。
岑秋屏的胳膊已经有些发僵。
她一边托着沈雾,一边把油布档夹死死抱在肘弯里。那东西外头沾了灰,她却没敢抖,也没敢换手,只把夹口朝里扣紧,连呼吸都放轻。
又退了十来步,陆清禾的手突然在墙上按住。
前头停了。
不是久停,只是一瞬。
她伸手往左前方虚虚一勾,又往下压。陆折立刻明白了,隐门到了。
这一段外壁和别处不一样,板缝更窄,灰更厚,门边那道旧木框埋在暗里,不把脸几乎贴上去,很难看出来。陆清禾先摸到门缝,手腕轻翻,把位置让出来。许观带着老周往里收,岑秋屏扶着沈雾往门边靠。
门还没开,后头那道拖擦声停了一下。
陆折手心里的退牌跟着凉了一截。
不是先前那种往外顶人的劲。
这回像一片薄冰,从牌面慢慢渗进掌纹里,沿着手腕往上刮了一下。很轻,却让他后槽牙发紧。他没出声,只抬手朝前点了点,示意快。
陆清禾扣住暗门的边,没一下拉开。
她先把耳朵贴上去,停了两息,又用指节在门内框最下方碰了一下。木板里传回一声闷空。外侧没东西顶着。她这才把门往里带。
门缝开得不大,先够一个人侧身。
陆清禾第一个进去,进去后没有立刻离开门边。她在里面接位,给外头的人让出准头。岑秋屏抱夹扶人,先把沈雾送过去。沈雾过门槛时脚下打了一下滑,鞋尖磕到木边,许观一把从后腰兜住,把人硬送进门里。
老周过门时,后头黑处又传来一声轻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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