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看手,不听声(第1页)

黑水盆里那片白角贴着盆壁,轻轻一磕。

声很薄,像有人拿指甲掐了一下铁皮。

老周肩头跟着一抽,门槛边那只脚差点往盆边送。

陆折手背压上盆沿,乌膜黏成的细线一下绷直。

“槛。”

陆清禾没回头,铁尺下沉半丝。

门槛右下那截短脚缩得更狠,鞋尖在槛线里抖出一串细屑。

老周牙关咬得发响,额角的汗贴着门板往下滑,硬把脸转回尺影底下。

锁眼上方又响起挠擦,外头那东西换成许观的嗓子,压着火气吐了句“顺它一拍”。

陆折连眼皮都没抬。

“后头只听单字,看手。”

许观喉间滚了一下,哑着应声。

“行。”

岑秋屏把残灯压低,灯白贴着盆沿走。

短发女人没出声,压盒那只手微微一扣,五根手指像收进一把钩。

她掌心原本实实压在铁盒上。

这一扣,盒面立出几道细棱,血从指根往中间坠,顺着“认”字残口往里吃。

虎口那道封乌的旧疤还在抖,抖得很轻,像皮下埋着一截细鱼骨。

黑水没再往她虎口爬,改顺着盒沿往下挂。

锁眼上方的擦挠又来了。

这回换成陆清禾的声口,冷冷吐出“右错半指”。

下一句更像,连尾音都压得一模一样,“再下半分”。

老周耳根一跳。

陆清禾手上那把铁尺却纹丝没动,只从喉间压出一个字。

“稳。”

这一个字落在屋里,门外那东西没能接上。

它还想学,锁眼上方只剩一阵干刮,像牙尖在铁皮上抹。

陆折目光从门槛、铁盒、盆口三处一线掠过,最后停在自己指背那层乌膜上。

黑线绷得极细,细得像要勒进肉里。

盆里又是一磕。

陆折指背那根细线跟着一颤,高个男人喉下的湿亮也往上一鼓,腮边青筋绷得像拉开的麻绳。

那片白角上还挂着一点血沫,血沫拉成丝,丝头正朝许观肘下的喉口贴去。

陆折侧过去半步,盯住那根线的走向。

“高。”

许观听懂了。

他勒着高个男人的手臂往上一挑,另一只手还死死扭住盆沿,指节白得发灰。

高个男人两脚乱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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