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门框边那一口,先让它咬在漆皮上(第1页)

旧处置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发涩。

门外那第三下吃空后,屋里谁都没敢把那口气吐全。

门左下还卡着断楔半齿,短发女人的手死死压着工牌壳左下角,虎口那道裂口把指腹浸得发暗。

许观的手还扣在高个男人下颌和锁骨间,手背青筋一条条鼓着。

岑秋屏把灯压得很低,边光只贴着铁门走,亮处窄得像一线冷水。

陆清禾靠在门上,耳廓几乎贴住旧门框。

她没回头。

只把右手两根手指往自己左耳后轻轻一扣,又往上抬了半寸。

位置变了。

陆折的眼睛跟着过去。

那一块不在门扇上,已经偏到了门框里沿,靠近陆清禾脸侧。

刚才他蹭上去的灰血印还剩一道薄痕,旧漆皮裂着,裂缝里头起了极细的一点湿,像有人用针尖从外头挑了一下。

门外那东西没走。

它换了地方,贴得更近了。

陆折没立刻动。

他先看陆清禾的肩。她肩背绷得很死,呼吸却压得细,没乱。

再看老周。老周眼珠已经吊到那块门框边,嘴里全是血味,喉结一上一下,硬把声咽了回去。

老周抬手,食指在自己脸侧点了一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掌心。

刮得很轻。

像在提醒什么。

陆折顺着这个动作看向旧门框。

门框边那层旧漆并不平,有一道年头很久的起壳,薄,卷,贴在木头边上,平时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刚才那点新湿正落在起壳下面。

外头在找的,是这层皮。

岑秋屏懂得快,灯头略斜。

那线边光擦过去,起壳下面立出一条更细的黑缝,窄得像发丝。

再往下半寸,还有两个旧钉眼,早被灰堵平了,边缘却还藏着一点不自然的磨白。

老周看见那两个钉眼,脸色一下子更白。

他手指一蜷,朝外翻了一下,又猛地收住,死命掐住自己掌根。

陆折看懂了大半。

这里以前被人处理过。

处理得很细,细到只剩一层旧漆撑在外头。

外面那东西贴到这里,想撕开的,就不只是门框边一层木皮。

高个男人喉下突然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浅。

像有人拿冷针从皮肉里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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