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处置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发涩。
门外那第三下吃空后,屋里谁都没敢把那口气吐全。
门左下还卡着断楔半齿,短发女人的手死死压着工牌壳左下角,虎口那道裂口把指腹浸得发暗。
许观的手还扣在高个男人下颌和锁骨间,手背青筋一条条鼓着。
岑秋屏把灯压得很低,边光只贴着铁门走,亮处窄得像一线冷水。
陆清禾靠在门上,耳廓几乎贴住旧门框。
她没回头。
只把右手两根手指往自己左耳后轻轻一扣,又往上抬了半寸。
位置变了。
陆折的眼睛跟着过去。
那一块不在门扇上,已经偏到了门框里沿,靠近陆清禾脸侧。
刚才他蹭上去的灰血印还剩一道薄痕,旧漆皮裂着,裂缝里头起了极细的一点湿,像有人用针尖从外头挑了一下。
门外那东西没走。
它换了地方,贴得更近了。
陆折没立刻动。
他先看陆清禾的肩。她肩背绷得很死,呼吸却压得细,没乱。
再看老周。老周眼珠已经吊到那块门框边,嘴里全是血味,喉结一上一下,硬把声咽了回去。
老周抬手,食指在自己脸侧点了一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掌心。
刮得很轻。
像在提醒什么。
陆折顺着这个动作看向旧门框。
门框边那层旧漆并不平,有一道年头很久的起壳,薄,卷,贴在木头边上,平时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刚才那点新湿正落在起壳下面。
外头在找的,是这层皮。
岑秋屏懂得快,灯头略斜。
那线边光擦过去,起壳下面立出一条更细的黑缝,窄得像发丝。
再往下半寸,还有两个旧钉眼,早被灰堵平了,边缘却还藏着一点不自然的磨白。
老周看见那两个钉眼,脸色一下子更白。
他手指一蜷,朝外翻了一下,又猛地收住,死命掐住自己掌根。
陆折看懂了大半。
这里以前被人处理过。
处理得很细,细到只剩一层旧漆撑在外头。
外面那东西贴到这里,想撕开的,就不只是门框边一层木皮。
高个男人喉下突然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浅。
像有人拿冷针从皮肉里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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