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层啮擦没停。
细,慢,贴着门框外缘往下磨一小段,又一点点往上探回来。声音像有人拿湿牙去试一块旧木头,磨到发黏,磨到岑秋屏那束窄光都跟着颤。
陆清禾贴着门,半边脸压在冰凉铁皮上,嗓子发哑。
“还在外沿。”
“下去了半寸。”
“又回来了。”
她每吐一个字,后颈就绷一下。汗顺着耳后往领口钻,滑到下巴,没空抬手擦。
陆折没看门外。
他蹲得很低,掌根还压着门框内侧那片起壳旧木,另一只手托着先前掉下来的蓝边纸角。纸角太小,落在掌心里还没指甲大,边沿软塌塌的,碰久了会卷。
岑秋屏把光压得更低,只贴着他手背走。
纸角一照亮,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跟着收紧了半拍。
那褪色蓝边比工牌壳里露出的旧边更浅,像在潮气里泡过太多年。边角上还有半枚模糊圆弧,圆弧里残着一点更深的靛色,乍一看像污痕,侧过去才看出那是旧章的边。
老周眼睛死盯着那块角,嘴唇抖得厉害,牙缝里渗出的血把下巴都染暗了一截。
他想抬手。
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按回大腿上,五根手指把裤缝抓出一条皱。
陆折低声开口。
“光再偏一点。”
岑秋屏照做。
斜光沿着纸角擦过去,最底下终于浮出一道更淡的旧笔画。
不是整字,只有尾。
一小截往里收的钩,一点发糊的竖末,还有一抹被潮气咬开的空白。
短发女人喉头轻滚了一下。
她手还死压着工牌壳左下角,虎口裂口里的血早把壳边和手掌黏在一处。此刻看见那笔尾,她下意识加了力,壳内那张半角卡片跟着轻轻顶了一下。
陆折头都没抬,声音压得更低。
“别紧。”
短发女人咬住牙,慢慢把那一丝劲卸回去,掌心却还绷着,像随时能把那只旧壳按进肉里。
门外又磨了一下。
这一回更近。
旧门框外皮先起了一层极细的颤,里头那条纸舌跟着湿涨,边沿又往外探出一丝。像有人在木头皮下吹了口气,它就顺着那口气慢慢长出来。
高个男人喉下也在同一刻抽了一下。
许观一只手卡着他下颌,一只手压住锁骨,指背青筋绷得发白。高个男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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