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陆折这句话压得很低,像刀背压在桌沿上。
“牙别碰。谁都别咽。”
屋里一下静得发紧。灯下那点灰白光浮在每个人脸上,像一层薄霜。高个男人喉结下方那块皮还在细细起伏,幅度很小,里头却像塞着一截更硬的东西,一下一下顶着肉往外试。
许观的手已经换了力。
他左掌按着高个男人下颌,右手虎口死卡喉下两侧,把人往后提。肩侧的血早把衣料黏住,他手上却半点不松,指骨绷得发白,连手背青筋都浮了出来。
短发女人原本压着工牌壳右上角,听见这句,立刻把嘴抿死。
她连吸气都收着,只从鼻腔里带出一点极短的喘,另一只手直接掐住自己下巴,防着牙根碰响。裂开的虎口往下滴血,血珠沿着工牌壳边缝爬开,停在扣角旁边,没落。
瘦长男人背死门右缝,肩胛一下一下发抖。
他刚才差点被门体那一轻一重的回抽带歪,这会儿脚跟已经蹭出半圈湿印。可陆折那句“牙别碰”一落,他竟真把下巴往胸口里一收,像怕自己咬出声来。
陆清禾还贴着门。
她耳廓压得通红,脸色白得发灰,半边呼吸都像压在铁皮里。片刻后,她没回头,唇缝只动了很小一下。
“还在门芯里。”
“往下。”
“走得很慢,像在摸扣。”
老周听见“扣”字,肩膀跟着缩了一下。
他喉头发紧,嘴张了张,没敢把声放出来,只拿指头在自己颈前比了个极短的弯,又点向短发女人手里的工牌壳。
陆折看懂了。
门右上旧挂牌位后的那口被废掉以后,外头那东西没退。它顺着门芯旧挂层往下走,沿着旧路找新的硬承面。门里这头能给它接上的,眼下只剩三处,门芯里没露完的旧层,工牌壳的扣舌位,高个男人喉骨下面那块已经鼓起来的新尖。
三处原本就连着。
这会儿更近了。
高个男人突然抽了一下。
幅度很小,像喉咙里卡了根细刺,他本能想清嗓。许观眼神一沉,手上力道猛收,直接把他下巴顶高了半寸。那一口气没吐出来,堵在喉口里,发出一记闷闷的摩擦。
屋里几个人后背同时一僵。
陆清禾贴门的肩跟着绷直,下一瞬,她几乎是挤着气出的声。
“它停了。”
“它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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