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先别碰板后,真正去拨扣的那只手在活人身上(第1页)

屋里没人说话。

那口气太薄,薄得像贴在牙缝里的冷风。灯火压得低,黄光只够照出门边这一圈人影,照不进翻里板后的黑。陆折左肩还死死顶着门,肩骨早被门板硌麻了,右掌往下淌的血却没停,顺着指根一滴一滴砸在灰地上,砸开几点暗红。

短发女人还趴在门下,粗布压得死,手背全是筋。她虎口裂开的地方被灰和血糊成一条黑红色的缝,布底那口东西一时没再正咬,只在里头左一口右一口地磨,像牙碰旧木。

瘦长男人还拽着纸绳,手指已经蜷不直了。

许观两条胳膊扣着高个男人,膝盖顶在他腰后。高个男人后颈那两缕白线确实塌下去一线,可那块皮还鼓着,像薄皮下面埋着两根细硬的鱼刺,没退干净。

陆清禾耳侧还压在墙上。

她脸色白得厉害,像从冷水里捞出来。过了两息,她才低低吐出一句。

“旧管没回。”

没有人接话。

陆折盯着翻里板底。真挂团还在左里一指,旧齿外侧那条沾血窄布也还搭着,血尾垂下来,停在半空,不晃。那就说明板后那口东西还卡着,至少这一刻没重新走正。

更深一点的黑处,也没有第二声连碰。

老周蹲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看着板底那点影子,眼珠发直,像把自己整个人都扔回了好多年前。陆折等了他半息,开口。

“下面那一下,听清没有。”

老周嘴唇动了动,先没答。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上全是汗,手指还在抖。

“清禾,底下那声,几下。”

陆清禾闭了闭眼,像把耳朵又往墙里送了一寸。

“不是两件一起动。”她声音很轻,字却很稳,“底下那一下,比后扣沉。后头没跟。像是托住的东西撞了一下,又停了。”

瘦长男人扭头看她,喉结滚了滚。

“托住的,啥意思。”

老周这回接了话。

“它底下还有承片。”

这几个字落地,屋里更静了一层。

短发女人手下那块粗布轻轻一颤,门下那口东西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往左磨了一小截。她咬着牙压回去,没抬头,只骂出一口带血腥味的粗气。

老周盯着翻里板后的黑,嗓子像砂纸擦木头。

“后扣能卡偏,底下总得有东西托着。要不它早翻出来了。底下那一下,不是新长出来的口,是承它的那片东西被带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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