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准备拿签。”
陆折这句压得很低,像把一根针按进地缝里。
话落下,屋里谁都没动。
连呼吸都往回收了一截。
岑秋屏手里的灯贴着地,光只在拖板签边上爬,细细一线,像给那块旧木描了个活口。
老周先把右手往膝边蹭了一下。
掌心全是汗。
粗糙指腹在裤料上擦过去,发出一点轻响,他自己先僵住了,脖子上的筋绷得发直。
短发女人偏过脸,盯了他一眼,没出声,手上压着高个男人和瘦长男人的力却更重了些。
陆清禾贴着门框,声音轻得只剩气。
“外头还在量。”
她顿了一下。
“头低下来了,贴门框下沿。没进,等。”
许观半跪在陆折身后,枪口压着门框影里,另一只手始终扣在陆折肩背上。他没看老周,只盯着低口前那一点月牙黑。
“说清楚。”
陆折眼睛没挪开,盯着那口月牙,嘴唇几乎没动。
“只拿边。签先起头,别起底。灯跟着签走,别照里。清禾只报外头。谁脚后再松,我先废了谁。”
最后一句出来,瘦长男人喉结滚了一下,硬生生把那点喘意咽回去。
高个男人后肩抽了一下,喉里有个小小的碎响,像薄壳在肉里磕了一记。
短发女人手背青筋鼓起,一巴掌没落下去,只用拇指死死顶住高个男人下颌。
“收脚。”
她的声音又低又硬。
“谁敢吐气,我先掐断。”
地上那团黑尾已经不再去吃那道空出来的假脚跟影了。
它缩回去了。
缩得很慢。
像一截被灰埋住的湿线,沿着月牙口边缘一点点往回卷,卷到半途,又停住。接着,它往外探,贴着地,顺着众人的脚后一道一道量。
没碰上。
它还在量。
陆折右掌隔着布勒在地上,掌心底下那层硬壳像烧裂的泥,越勒越紧。烫意沿着腕骨往上窜,直窜到肘弯。他额角沁出一层冷汗,眼前暗了一瞬,又被他强压回去。
不能等太久。
也不能抢。
这点空当,是刚从那张纸里抠出来的。
再晚半寸,前后两头都会贴上来。
老周把身子再往前递了半分。
他没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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