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本人后头那两个字(第1页)

门板那头安静了一瞬。

安静得太薄,像一层刚结上的冰。

陆折右掌下的纸却在缓慢发胀,细细碎碎地顶着掌根往上拱,纸浆里的潮气混着铁锈味,一丝一丝钻进鼻腔。

他嘴里全是血腥,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门轴边停了。”

陆清禾脸贴着门缝,声音压得很轻。

“没退,在量你手心。底边往左偏半寸。纸后那根粗的,顶到押手框边上了。”

岑秋屏低着灯。

那点光只照第三格下头,细得像一把削出来的刀。

血浸开的地方发暗,半枚旧拇指印卡在“押手”二字旁边,像块埋了很多年的泥。

老周盯着那一小块地方,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汗顺着他鬓角往下淌,落到下巴,又滴到衣领里。

“老周。”

陆折喉咙里压着一口腥气,字还是稳的。

“押手下面,旧条怎么填。”

老周嘴唇发白,先舔了一下干裂的唇皮,才开口。

“押手压上去,下头还有一条细的。”

“来的人自己办,写‘本人’。后头还有两个字。”

“代领另走一格,不挤在这条里。”

话音刚落,陆折右掌下的纸面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像有人在纸背后用指甲掐住一层薄膜,往外轻轻一挑。

岑秋屏的灯线压低半分,一条更旧的窄条终于从“本人”后面多露出来一截。

先露的,是一小竖。

竖后头,跟出一撇。

那撇不长,笔路却很硬,像被人忍着疼一把拖过去的。

老周的喉结滚了一下。

“别念整句。”陆折说。

老周点头,盯着那两笔,嗓子发哑。

“像……像‘自’字头。”

门外立刻有了回音。

门轴边传来一记极轻的擦响。

底边那道东西也不再往第三格上头挤,贴着地皮慢慢挪回来,停在陆折右腕正下方。

与此同时,纸后那根更粗的白指节往前抵了一寸,正顶在半枚旧拇指印外沿。

高个男人喉里也跟着动了。

那不是说话。

更像一口被绞紧的气,硬从肋骨里往上顶。

短发女人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背上,手肘死死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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