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那声绷响还挂在众人耳里。
很细,却长,像有人拿指甲在老鼓皮上慢慢刮过去。
低口前那层潮纸又鼓高了一点,右侧新起的暗痕跟着往外拱,边缘带出一圈发灰的毛边。灯压得低,纸纹一根根浮出来,跟人手背上的细筋一样。
陆折半蹲着,右肩往下塌,呼吸一口比一口短。
铁锈味顶在喉咙口,他没咽,嘴角那道血顺着下巴往领口里淌。左掌还按着地,掌根外翻的皮肉已经磨烂,血没再成滴,沿着腕骨往下爬,地上积出一小滩暗红。
“灯别追白手。”他盯着右边纸纹,嗓子发哑,“照纸边,照绷起来那一线。”
岑秋屏没应,手腕往下一沉。
灯口压到最底,光在纸面上横着走,右侧那道新痕立刻清楚了些。它没另起一栏,也没离开“像押”的那一团太远,贴着右肩往下垂,像一笔要落又没落实的短竖,根下还拖着一点旧黑。
老周蹲在后头,眼皮直跳。
他看了两眼,嘴唇一抖,还是没把话说死,只低低挤出一句,“同一行里的东西,没出栏。”
陆清禾的手按在柜腿边,指尖发白。
她一直盯着门外那条底边,听了老周这句,视线立刻回到纸上,“它还没换到下一格。门外那团也没往外走,它们还在抢这一行。”
陆折没看她,左手往旁边摸了一把,没摸到。
许观已经明白,直接把压在他腿边的拖板签递过去。那块旧签被血、灰、潮气反复浸过,边角早软了,唯独中间那层老纸芯还硬,像一片干骨。
“你要这个做什么。”许观声音压得很低,胳膊却已经撑住陆折后背。
陆折把签接过来,手一碰,指缝里又渗出一股新血。
他把签翻了个面,拿指节蹭了蹭边缘,盯着那道鼓起的纸缝看了半秒,“它认活手,认热血,认现在这口气。旧纸它也要,咬得没这么快。”
短发女人听到这句,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一只膝盖还压在高个男人腿外,肩背绷成一条线,额角全是汗。那眼神很短,里面没有问,只有一句催,快点。
高个男人喉里挤出一声破气。
这一声刚响,纸上那道短竖立刻往下送了半分,连着“像押”左边那团手旁都轻轻一颤。瘦长男人手一滑,差点按不住,裤腿擦过地上的灰,发出一阵细响。
“压死他。”陆折说。
短发女人手背青筋暴起,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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